崔永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双脚在地上乱蹬。
两名士兵走上前,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手铐,而是那种用来锁重刑犯的加重镣铐。
「咔嚓!咔嚓!」
金属扣死死锁住了崔永明的手腕和脚踝。
朴元泰则是被两名军警从后方押着。
林恩浩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其他董事和高管也被这骇人的场面吓懵了,瑟瑟发抖,没有任何人敢出声质疑或阻止。
保安司军警迅速控制了全场,用严厉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维持着秩序,给每一个人都戴上了手铐。
一时间,刚才还充满精英气息的会议室,变成了充满恐惧的囚笼。
林恩浩对眼前的混乱置若罔闻。
他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文成东说道:「成东。」
文成东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部长!」
「封锁整栋韩一银行大楼。」
「所有办公室、财务室、档案室、保险库,全部贴上封条!」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一张纸片也不准带出来!」林恩浩的命令斩钉截铁。
「是,部长!」文成东立刻应道。
随后,他迅速向身后的队伍打出手势,一队荷枪实弹的军警立刻分头行动,脚步声迅速散向大楼各处。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如死灰的朴元泰和崔永明:「朴元泰董事长和崔永明主任,西冰库走一趟吧——
」
「其他人,全部带回保安司总部,分开羁押,严加看管。」
「西冰库」三个字清晰地钻进朴元泰和崔永明的耳朵里。
朴元泰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崔永明更是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彻底晕厥过去,像一摊烂泥般被军警拖拽着。
保安司军警将韩一银行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融精英」推搡着,带离了会议室。
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当这群人被荷枪实弹的军警押解着,狼狈不堪地走出韩一银行气派的大楼正门时,大楼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刺耳的警笛声引来了无数路人驻足围观,记者们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门口。
「天啊,被保安司军警押着的,不是朴元泰董事长吗?」
「崔主任也————我的天!怎么还戴着手铐脚镣?」
「韩一银行出大事了!」
「是贪腐吗?听说他们最近批了好几笔有问题的贷款————」
「保安司?保安司不是管间谍和叛国的吗?贪腐该归检察官管吧?」
「看这阵仗,又是脚镣又是西冰库的,肯定不是简单的贪腐,绝对是通敌卖国的大案!」
「啧啧啧,朴元泰可是民主正义党的大金主啊,这都栽了?」
民主正义党就是全卡卡所在的政党,按说是不可能栽跟头的。
可这事儿就发生在眼前,众人不得不信。
「谁知道呢?保安司那个带头的将军是谁?好年轻,好强的气势!」
「是林恩浩准将,大英雄啊,前几天的报纸你没看么?」
「竟然是林恩浩部长亲自出动,看来韩一银行,这次遭重了————」
人群的议论声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震惊、幸灾乐祸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韩一银行掌舵者们的狼狈时刻。
林恩浩最后走出大楼,在军警的簇拥下,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车队在人群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拉响刺耳的警笛,呼啸着驶离。
西冰库审讯室。
崔永明被死死铐在冰冷的铁椅上,脸颊肿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
林小虎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轻响。
他踱到崔永明面前,冷声道:「清醒点了没?崔主任。」
——————
「刚才那顿开胃菜,够不够让你把记性找回来?」
崔永明眼神涣散地擡起。
「长————长官————我真不知道————」
「哪个李正则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您明示————求您了————」
姜勇灿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把拿着一柄狭长的钳子。
「来了西冰库还敢装不知道?」他拖长了调子,钳子尖轻轻点着崔永明剧烈起伏的胸口。
「崔主任,你这身细皮嫩肉,西冰库的烙铁,最喜欢了。」
姜勇灿转身走向角落,那里一只小炭炉正烧着,炭火映着他冷漠的侧脸。
炉子上,一根铁钎的前端已经烧得通红透亮。
那通红的烙铁被姜勇灿夹起,尖端发出灼人的热浪,滋滋作响。
「别,别过来!」崔永明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身体疯狂扭动,铁椅被他带得哐当作响。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膀胱的控制闸门,一股热流猛地冲进裤管。
林小虎嫌恶地皱紧了眉头,后退一步,靴子避开那滩污迹。
「废物!」他啐了一口,声音陡然拔高。
「李正则,仁川选区的前议员。」
「他在你们韩一银行,用各种名目贷走了不少款项,都是经过你审核签字的。」
「想起来了吗?需要我再帮你通通脑子?」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崔永明的脸。
「啊!李————李议员!」崔永明终于想起来了。
确实李正则在韩一银行有过贷款记录—
但经过崔永明这个信贷主任签字盖章,获得贷款的人,太多太多。
要不是李正则的议员身份,就是林小虎提示,他也不可能想起来。
崔永明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开口道:「可他失踪很久了,他在首尔还有一些房业,我们银行已经走程序查封了一」
「卖了一些抵债,还有一些挂牌出售中————」
「有人说他欠巨额赌债,跑路了一—
」
「李正则怎么了?」崔永明一脸懵逼。
「怎么了?」林小虎一把揪起崔永明的头发,迫使他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他是暗桩!」
「间谍头子!」
「你贷给他的每一张韩元钞票,都变成了射向我们士兵的子弹,变成了安在首尔的炸弹!」
「李正则负责给对面的潜伏人员提供资金,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查了很久,该收网了。」
「说,你这条线上的同伙还有谁?」
「你们韩一银行,就是敌谍的金库吗?」
姜勇灿手里的烙铁,已经悬停在崔永明大腿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令人皮肉焦灼的恐怖热力,穿透了薄薄的囚裤,灼烤着皮肤。
「不——没有!」
「我不是,我不知道啊!」崔永明爆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向上弓起,想要逃离即将降临的酷刑。
「饶命啊,长官!」
嗤啦—
皮肉烧焦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白烟猛地腾起。
烙铁按在了崔永明大腿外侧。
崔永明全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在铁椅抽搐。
「滋味如何?崔主任?」姜勇灿移开烙铁,露出下面一片焦黑翻卷的创口。
崔永明瘫在椅子上,每一次抽气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他作出以头抢地的姿态,却哪里能动弹分毫?
「想死?」林小虎俯下身,凑近他耳边,「那是不可能的。」
「西冰库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他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指,重重戳在崔永明肩头一处被打得乌紫的瘀伤上,听着对方又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说!你们朴元泰董事长,是不是这条线上的大佛?」
「这些勾当,是不是他点头,你才敢干的?」
剧痛和恐惧彻底碾碎了崔永明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他只想结束这一切,立刻结束。
林小虎拿出录音机,开始录音。
「是————是————」崔永明气若游丝,「董事长他————他知道————他都——都知道——」
说完这几个字,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小虎按下录音停止键。
「哼,贱骨头!」林小虎骂了一句。
一墙之隔。
单向玻璃后面,林恩浩背着手,看着对面审讯室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