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晓娇的「不珍惜」,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她一生的执念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其实,张纯也试过放下,试过让太医帮她调理一下,她甚至尝试着去接触各种各样的宗教,想要在药膳与静修中寻一丝生机。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眼前都会浮现出那顶近在咫尺却又始终碰不到的凤冠,随即她心底的不甘就会疯长。
这不是单纯的嫉妒,她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却抵不过麻晓娇的「顺其自然」;她视太后之位为天命所归,却偏偏成了「求而不得」的笑话。
这让她怎么放得下???!!!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张纯越来越老,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这段时间,张纯几乎连夜失眠,憔悴不堪。
转眼间又到了杏花绽放的时节。
承德避暑山庄杏冈上的几棵大杏树,今年花开得稀疏零零落落。
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
赵俣的妃嫔、宫人们都在私底下嘁嘁喳喳议论纷纷,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张纯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这杏花是张纯特别喜欢的一种花,甚至这几棵杏树都是张纯主张栽的。
这天傍晚,张纯一个人悄悄来到杏冈上想一看究竟。
结果就看见高大的杏树上果然稀稀落落地挂着一些白色花瓣,令人一看就感到很忧郁很伤感。
张纯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了。
想了想,张纯决定去见见跟自己一块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另外四女,跟她们道个别,顺便也问问她们有没有这样的预感?
张纯来到麻晓娇的住处,听喜多说,李琳、叶诗韵、袁倾城也在这里,她们四个此刻正在御花园里说话。
张纯也没在意,更没让喜多派人去通报,而是一个人走向御花园,去见四女。
离御花园还有一段距离时,张纯就听见四女在那激烈的争吵。
「这事不能再瞒着纯姐了,你们又不是没看见,她现在身体很不好,再不跟她说,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这对她也太残忍了!」
「我比你们都了解蠢蠢,这事要是告诉她,根本就不是在帮她,而是在杀她,我敢打赌,你要是今天告诉她,她绝活不过明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纯的心眼一直都不大,要不然,也不能对当皇后、当太后念念不忘,把她自己折腾成现在这样,依我看,这事咱们索性就瞒到底,千万别再刺激她了。」
「这已经不是刺不刺激张纯的事了,依我看,张纯的情况,应该是时日无多了,陈德妃不也说了,要是她还放不下,最多也就剩三五个月寿命了吗?这多活几个月,少活几个月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也被你们隐瞒过,我特别能理解张纯的心情,她肯定更想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
就在这时,张纯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官家也是穿越者???!!!」
话音一落,因为气血翻涌而面带潮红的张纯,根本不顾她已经年迈且病重的身体,冲到了四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