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对视了片刻。
没有退缩、也无躲闪。
这是底气十足的外显!
也不像一个元婴初期修士,面对元婴中期修士能有的表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同样一怔。
【醉日真君】很快就将异色驱散掉了,至于【狱魂真君】,则因为整个人都被暗色魔气遮掩,又有兜帽,外人根本无法觉察。
“呵呵,这位应该就是声名远播,就连我那距离甚远的鲁国之地,都耳闻了事迹的————【万寿道友】吧?”
【醉日真君】金面闪闪,璀璨生光,好似贴合著一张可以流动的黄金面具一般,眸子、牙齿等则是正常色泽,尤显奇特。
也不知道是天生有异,还是后期修炼了某种功法导致。
此时,他正面带微笑,瞧着林长珩看。
“不过是天下道友擡举罢了,相比于诸位同道的煌煌修为,林某区区元婴初期的实力着实不够入眼的。”
林长珩摇头笑道。
心中却是一动,既然这消息都传到了遥远的鲁国,那赵国、梁国等地,应该也一并传到了。
那霜绛和董家父子,应该也能听到吧?
多半会来宋地找我,也免得我如大海捞针一般,去满国度寻他们了。
再加上林长珩的时间尤为宝贵,突破元婴中期要务在前,若非得知他们有难,是很难下定决心去寻他们一趟的。
旁侧的破妄真君和碧落真君自然也将林长珩的话听在耳中,对视一眼,眸中均露出了古怪之色。
这位万寿道友,一套说法到底要用多少次啊,改都不带改的——
“呵呵,道友未免太过谦虚了,寻常元婴初期的修士,可做不到瞬息镇杀一位同阶真君的,甚至我们这些元婴中期修士,也自忖难以做到。”
醉日真君摇了摇头,并不认可。
然后灌了一大口酒,双眸迷朦地盯着林长珩,道:“不知道,道友所用的————是什么法门?可否与我等分享一下?想必大家都颇为好奇的。”
此言一出,【破妄真君】和【碧落真君】都面色微变!
这般直接问及元婴修士隐秘手段,乃是极其莽撞、失礼的行为,甚至可以被认为是带着窥探恶意。
一般修士都会避免,但这醉日真君却“借着酒意”直接问出来了。
也不知道,心中存着什么想法————
为此两人不由暗忖,是不是该出言相帮。
毕竟三人同处宋金、也是同路而来,无论对外、还是在内,都算是一体。
而且彼此之间也暂时没有什么矛盾,弄好关系日后也有借力之处————
于是果断决定出言,却被林长珩提前一步,呵呵一笑地回应道:“哪有什么神法妙术?不过是林某的挪移速度快了一些,对手孱弱了些,再加上她初入元婴期,见识欠缺、心慌之下做了错误的决策,一头撞到了林某的手中,这才让我得手。”
“而这等阴差阳错的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自然就被做了各种解读,再一发
酵,就成了诸位道友听到的情况————实际上,乃是不可复制的场景————林某曾经多次辟谣,都不得行,只好听之任之了。”
“而诸位道友同为元婴期修士,修为比我高、见识也比我广,毁灭元婴修士的肉身难度几何,但擒杀自带瞬移的元婴难度又有几何?应该比林某更加明晰吧?”
面露苦涩,语重心长地说罢,林长珩又叹了一口气。
但心中却是暗暗将这金面老家伙给标记了。
“嗯?”
这些话语清晰地在奢华宫殿中响起,让包括破妄真君在内的四位元婴修士,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当真有些道理啊————
难道真的是那【挽月真君】太菜了,再加上倒霉,刚好瞬移撞到了这万寿手中————自取死路了?
一时之间,“相信”占据了大多数。
而这番话术,也是林长珩早就准备好的说法,并且也在刻意地去迎合众多元婴的固有认知!
就算他们已经说服自己相信了“有人可以彻底镇杀元婴修士”,但心底里还是藏着难
以置信的种子,此言一出,那种子便会再度生根发芽,甚至引发更加猛烈的反弹。
摧毁前期好不容易完成的心理建设和认知重塑。
除非再次被事实狠狠暴击,或者亲眼目睹,才会恍然逆转。
而这些都是前世的心理学知识,林长珩曾经辅修过,没有想到,如今还能派上用场,并且用到了一众元婴老怪身上。
而这般搅混水,对消解自己的麻烦会有一定效果,而且————也可以给自己再度创造一次阴人的机会。
“呵呵,如此的话,倒真是极为巧合了,道友也因此声名大躁,万修称颂,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比不过,着实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