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倒吸冷气之声,仿佛可以感染、传递一般,瞬间在百里之内蔓延。
众人纷纷愣在原处,而后双眸放亮。
虽然不知道这位真君是何人,居何处,跟脚如何,但敢这般发声出手,改变局面,对宋地众修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大好事!
甚至还有人暗中幸灾乐祸,史、屈两家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上了吧!活该!
“————今本真君赐死四人,镇压三人,但一人之怒好解,天下之怒该何处去泄?思来想去,既不愿故土沉沦,便特请【挽月道友】前来一叙,自陈其过,诏令天下,痛改前非,避免两族蠹虫继续横行无忌,使宋地积重难返,颠覆我大好河山,戕害天下芸芸众修,届时纵死亦无益!”
“如若不出,呵呵,便休怪本真君亲自出手,覆灭蠹虫,代替上宫还宋地一个朗朗干坤了。”
林长珩之声未绝,看似在对【均衡殿】中三人说,实则昭告天下,也在明指新晋的【
挽月真君】。
“自陈其过?痛改前非?”
众修无不振聋发聩,更觉头脑嗡鸣,僵在原地:
这位真君虽然语气徐缓,但措辞极其严厉,丝毫不给面子,甚至是将【挽月真君】的脸面往尘埃里去踩。
而元婴真君最重脸面,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算是结下了死仇了,【挽月真君】无论如何都得出面,甚至出手,不然威信何存?
“这下————真的不好收场了。”有人喃喃道。
众人悚然,接着便是默然。
但大部分人心中,却都在希望这位真君能赢!毕竟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虽然不能摇旗呐喊,担心惹祸上身,但心中希冀,则是毫无问题的。
“快看!”
然后众修便注意到,从【芒棱山】方向,飞出了一道仓皇的遁光,如逃命一般,忙不迭地径直朝着东南方向去了。
“那是徐家?————”
“那遁光之中,是一位筑基修士!穿着的好像是————上宫袍服!”
“你没有看错,东南方向也是上宫所在,此人多半是屈、史某家的修士,被真君放出,前去“有请”【挽月真君】了!”
“但徐家————不是一个新晋三结丹家族么?未来妥妥的顶级世家存在,竟然又出了一位元婴真君?这是何等福缘?”
“当真不可思议,不过不一定是徐家族人,也可能是徐家友人?不是说徐家交游甚广,与青霞观的【正妄真人】、黄枫崖的【守玄真人】的来往都颇为密切么?”
“好似早前还有一位名镇宋金的三阶丹道大师【万寿真人】,与徐家颇有渊源,只是
近百年不曾露面了!”
“百年前?万寿真人?”
有人闻言,不由扭头看去,发现开口者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筑基修士,不由稀奇道,“道友看起来这般年轻,初入筑基期不久,约莫七八十岁吧?怎么知道这些?”
“我家族长辈曾是【青霞观】俗家弟子,听过真人开坛讲丹!”那人笑应道。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与此同时,周遭百里所发生的一切瞬间传开、不胫而走,闻者无比惊诧,根本不敢置信。
原因很简单,八国之地资源匮乏,结婴颇难,元婴修士都是有数的,宋地能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新的元婴真君?太过匪夷所思了。
二则,元婴修士之间极难完成击杀,从八国之地乱战百年,仍有没有一个元婴修士彻底被灭杀,便可知这一点,所以元婴修士之间都会彼此留一线,照顾对方的面子,不会将事情做绝,日后也好相见,但这一点,也明显地违反了常规。
不过,随着多重信源传来,却也不得不信了。
越来越多的修士,纷纷放下手中事情,朝着【芒棱山】附近汇聚而去,要去见证这前所未有、甚至此生都仅有机会见到的场面。
“什么?芒棱山?”
这股风传得极快,也传到了西面要塞之中。
某个大型营帐之中,一个身穿宽大明黄色道袍的童子,听到风传消息,骤然回身,露出了一张面容稚嫩的小脸来,只见他皱着眉头,看向躬身汇报消息的年轻筑基道人,“这消息可曾有误?”
此人不是正妄童子又是何人?不过面容虽然未改,但头上的总角却是拆除了,换了一个更加成熟的发型,但配合上这稚嫩的小脸,却更加显得古怪。
“回禀师伯,我已经多方询问过,应该为真。”年轻筑基道人肃然道。
“踏踏踏————”
然后便见这童子将手背负在身后,然后开始在帐中踱步,脑中却在想着,“当真是怪事!怪事!不可能啊————”
然后突然脑中一道霹雳闪过:“莫非是————万寿道友回归了?”
当即越想越可能,“就算不是万寿道友本人,也应该是其密友之流,不然徐家是绝无可能凭空出现一位元婴真君的,而且明显有着为徐家出头之意,公然叫板【挽月真君】,甚至有引来【破妄真君】、【碧落真君】的可能。”
“我得去看一看!”
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安排离去后、何人代为坐镇的事宜。
“是!我去传达。”
年轻筑基道人立即应道。
说着,正妄童子已经一步踏出了营帐,刚要踏着金色遁光腾飞而起,却又有一个道人持着一个被封印着的木盒奔来,“启禀师伯,这是【正心师叔】发出的信件。”
“哦?”
正妄童子伸手一招,木盒“咻”地飞入了手中,然后金色遁光乍亮,已经化为一道金线,穿入远空,消失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