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团黑金火焰被林长珩张嘴吐了出来,悬在前方空中,滋滋跳跃,火星四溅。
而其手掌上空,嗡地空间一动,又有一颗人头大小的双色特殊晶石被排出。
“嗷————”黑金火焰被林长珩的法力猛烈一催,化为了一条黑金火蟒,盘身而起,张开巨口,如同噬咬猎物一般,朝着晶石吞噬而去!
顿时,整块【天火地炎晶】就被一吞而入,滚入了“腹中”,开始缓缓的旋转起来,火力则在不断地压缩、渗透。
“嗤”
“咔咔!”
没多久,一连串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之中,接连响起,晶体表面的那层特殊外壳在火焰之下逐步软化,开始碎裂、剥离、消融。
“轰!”
下一瞬,如同洪水决堤一样,其中的赤色“河流”和金黄“河流”扑腾而出,朝着黑金火光冲去,试图冲破新的束缚。
但黑金火光则反向一卷,两道“河流”再度被包裹,压入了火焰的深处。
林长珩则不断以强大神识去精准地调控,引导【暗煌玄焰】的吞噬节奏,并且用自身的法力去压制晶石的能量,来进行辅助。
“滋滋滋滋————”
伴随着火焰的不断溅射,【暗煌玄焰】的形态与气息,正在明显地发生变化。
那黑金之色,开始变得更黑、更深,有点像极致的黑暗,但火焰的内核之中,则浮现出了一层耀眼刺目的金色光晕,好似将火焰之中的所有金色都汇聚在一起了。
合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深空之中的璀璨之星。
同时,火光的温度也在不断的提升,变得前所未有的炙热和恐怖起来。
而这种积累在不断的继续,直到最后————
“轰”的一声!
一股威严、尊贵、厚重、炽烈的气息从火光之中直接爆发,整个密室都好像要被点燃了,林长珩每一口呼吸,带来的感觉,都像在吞吐岩浆。
太过惊人了。
换成别人恐怕都会窒息、融化!
“终于四阶了!虽然迟了些许,终究是到了。”
林长珩双眸璀璨,盯着手中从【暗煌玄焰】蜕变得到的黑外内金的新焰,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既然有了颇为明显的尊贵、威严之意,不妨去火称皇”,便叫你【黑烬皇焱】
罢!”
“四阶【黑烬皇焱】!”
林长珩很想屈指一弹,将此火射出,测试一番威能、作用,但担心将【芒棱山】,也就是如今徐家的驻地根基毁去,故而作罢。
但不能测试,寻找四火平衡,构建新的【四极真火珠】总可以吧?
但刚有动作,院落之外,就“咻咻咻”地飞来了数枚传讯玉符,同时,还有两道中年
的筑基身影,急切地飞射而至,立于院门之外,躬身求见,朗声大呼。
但面色难看,带着惶恐和焦虑。
如此动静,自然惊醒了三女,没多久,便见三女联袂而出:“何事发生?”
“家主,您也在!”
见到徐寒霁,两个中年筑基修士顿时面露喜色,但下一瞬,又重现忧虑,道:“上宫来人了!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而在昔日的宋地、如今的宋金之所,只有一个势力可以称为“上宫”,便是【极南宫】!
三女面色顿变。
这是近百年来高压之下养成的习惯性惊惧和心颤,闻之色变,不止是她们,宋地的大多数势力都如此。
但想起了自家的夫君,心中又忽地有了底气。
“他们现在何处?”
徐寒霁与两女对视一眼后,深吸了一口气,复归平静地道。
“不敢将他们晾在山门外,已经请入,正在【均衡主殿】之中小坐。”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快速地答道。
“那我们便去会一会他们吧。”
徐寒霁拿出了家主的气度,做出了决断。心中却知,虽然夫君没有露面,但以夫君的神通广大,徐家之中发生的一切,定然都逃不过夫君的感知、探查,所以何惧之有?
“是!”
众人一齐朝着【均衡殿】飞遁而去。
也确实如此,林长珩已经将一切都“听”在心中,特别是“听”到了“均衡殿”三个字时,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异色。
“此殿可是为了纪念徐家第一个筑基修士,且决然而出,为徐家后人奔赴宋金战场,最终战死的徐序均”,和一手推动徐家崛起,且主动让出了筑基机会的掌舵人,徐寒霁之父,“徐序衡”么?”
这般想着,林长珩眼露追忆,而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均衡殿】的占地不小,位于徐家驻地副峰的山顶之上,以庄重肃穆为主要风格,并不追求过度的奢靡豪华。
在大殿高台之上,有着三个主位。
原来是徐寒霁、澹台绯月,和徐福贵之女徐八征所坐,后来因为徐八征结丹无望,纳了一个赘婿,生儿育女,也让出了位置,就一度变成了两个。
后来徐家被【极南宫】盯上,一直在后方不出的晏明漪也选择出山献力,从此高台座位复归三个。
但此时,这三个座位之上,已经大马金刀地坐着三个身着珍贵法袍、贵气逼人的修士,或双眸微阖,似在假寐,或目视前方,没有聚焦,或手托下巴,垂目观地,姿态不一,都却有个共性,便是面色均阴沉无比。
在高台的台阶两侧,则各有两人站立,应该是侍从。
一共七人,却无一人开口说话,将整个大殿都弄得气氛压抑,有一种风雨欲来、黑云压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