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宋金新建的阻敌雄关了,扼守了核心要道,避免被敌人进一步长驱直入。
遥遥对峙。
“咻!咻!咻!咻!————”
或踏着遁光,或御使器物,修士们警惕地扫了身周一遍,便四散而开,飞远而去,很快就没有人了,悬在高处的林长珩也跟着飞离。
飞着飞着,有两个筑基修士与林长珩飞去的方向相近,见他飞行时,一个人傻愣愣地看向远处,并不警惕四周,身上气息也不突出,还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一个初入战场的菜鸟。
不由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眸之中闪过的意动之色!
嘴角都压不住了————
妥妥的肥羊!
不仅敌人是肥羊,落单、没有防备心的自己人也是。只是敌人会警惕,会拼命,自己人却不一定。
“吃”起来贼香!
只是手脚需要干净,避开一下旁人的视线便可,但这一点要求,对于他们而言,早就轻车熟路了,可以做得完美无缺,绝无暴露之虞。
而后其中一人故意放慢了速度,略微落在林长珩的身后。
另一人则加快了速度,飞到了更前方。
约莫半柱香后,三人相继飞过了一座被斜着打掉了一半、如同一根尖锥的山峰,算是一块遮掩之地,其中靠后的那个筑基修士压制住心中的喜意,在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温和地开口招呼道:“道友等等————”
白袍修士闻声,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果然是菜鸟,中计了!”
两个筑基修士皆是一喜,特别是飞在前方的那个筑基修士,直接杀机一闪,出手偷袭
“砰!砰!”
偷袭还未离手,剧烈的痛感就从全身胸口传来,心中茫然低头看去,不知道何时,一个碗大的血肉窟窿出现在胸腹之上。
甚至可以通过它,看到身后的景象。
“呃————”
还没有发出惊讶和痛呼,更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砰砰”两声,两个人同时直接炸成血雾,肉沫横飞,骨渣乱溅,被莫名火光一卷,便再无半点痕迹留于此方世上了。
倒是两个储物袋,各自孤零零地飞了过去,被白袍身影收下了。
“我倒是怕自己误判,错杀好人,才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不珍惜,还要出手————”
“所以,燕、越联盟久攻不下宋金,也不全是顶层原因,和下方的修士,也有关系————”
摇了摇头,林长珩骤然加速,露出了结丹期修为,狂猛一转,踏着遁光,倏忽远去。
“啊————那被盯上的是结丹真人!”
“完了完了,那梨山兄弟,此番是碰上硬茬子了。”
“定然死了,尸骨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还好我们晚来一步。”
在另一侧有三个修士悄无声息地靠近,似乎想要分一杯羹,半途见此,其中两人骤然低呼,心惊肉跳,止步不前,快速交流着。
第三人等那遁光远去了起码三十里后,此时才冷冷一笑地首次开口:“哼,我都提醒过他们,不要胡乱出手,如今隐藏修为,在外钓鱼阴人的老东西————”
“呃————”
说着,嗓子如同被扼住了一般,说不出后续的话来。
另外两人觉察不对,立即瞧来,却见第三人正面露惊恐,胀如猪肝,而后突然七窍流血,头颅一歪,已然气绝了。
身体也软了,直接从半空坠下,“噗通”一声,落入了山涧之中。
“前辈饶命,小人没有妄言,求请饶过。”
“我也不敢了,再给晚辈一次机会吧。”
这两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死法情形!
隔开了起码数十里,还能听音入耳,无影无踪取冒犯者性命,修为该强到了何等程度?结丹真人的手段能够到这一程度吗?
无心分辨,尽皆如丧考妣,惶恐欲绝,立即跪空磕头求饶。
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还没有痛感传来,两人才知道自己逃出生天了,被放过了。
不由涕泗横流、喜极而泣,不敢再停留半息,连滚带爬而走,就连山涧同伴的尸体也不敢摸一把。
可见是真的怕了。
“轰!”
强大璀璨遁光在另一座雄伟要塞前的数里之外降下,掀起了气浪阵阵,将众多刚刚传送出来、打算飞掠的宋金修士都吓了一跳。
纷纷祭出法器、灵器、符箓等护体,哪怕没用,但这样做了就是安心。
“哪位真人至此?是敌是友?”
伴随着一声大喝之音从【破军要塞】上方响起,林长珩便觉察到了这要塞之上,铭刻
的阵纹已经轰然运转,起码有多处的攻击杀阵,已经释放气机锁向了自己。
有一言不合就悍然发动攻击之感。
都是三阶杀阵。
当然了,对于林长珩而言,却是毫无压力的,这等三阶杀阵的量堆叠,可以对结丹,甚至元婴造成威胁,但攻击速度,却是打不中他。
然后,负手而立的林长珩眉头一挑,便发现,要塞上方飞出了一只战舟,上面站着一个结丹修士,被战舟和自己的盾光重重护持,激射到了自己不远处。
“自然是友了!”
林长珩当即温和一笑地回应道,姿态从容,“不过道友倒是有些面生,也不知道认不认识我?”
“哦?”
战舟上的结丹修士却是没有太怀疑这一点,毕竟此人不像带着恶意前来之辈,面对阵光也没有祭出法宝、器物等护体,甚至法力护罩都没有撑开,心中应该颇为坦荡。
态度也略微缓和一些,但对方毕竟是从对面飞来,还得谨慎,于是开口道:“我也观道友有些面生,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还请道友报上名号、出示身份令牌为好。”
“吾号万寿。”
林长珩呵呵一笑,自然不会拒绝,直接表明身份,然后翻手一抓,一枚被闲置在壶天角落近乎百年的令牌出现在手中。
挥手一扬,“咻”地朝着战舟上的结丹修士荡了过去。
“万寿?”
战舟上的结丹修士不由一愣,只觉得这个道号,颇为陌生,却又好似在某处听过,只是过于久远,乍然间根本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