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墙,能清楚听到对话声。
“超子,你闹甚类。”
“没闹甚,前儿个咱们搁在这圪达的单子受潮了,沾上老鼠屎啦,浩哥,这雨下个不住,明儿个不知道晴不晴哇?”
“你吊管他晴不晴哇,就盼着多下类,那样咱们好找见墓。”
“浩哥,咱们已经发大财了,那多的大银锞子,还能寻见别的圪塄古墓类?”
“我这是甚手段?我这是看家把式!你两只要听指挥,咱就还能找到墓,可有一条类,谁要是敢偷了东西开溜,后果你两也都看见了。”
“浩哥,你本事大,我听你的,只有能发财回去买下房,你叫我做甚都行,就是东奇哥那档子事儿,回头要是有人打听该咋说?就说他不小心跌进河里人淹没了?”
“他是根河那边的,他家的人又不认得咱们,没人会打听,只要咱们几个嘴严实,这事儿就露不出去,再说他人没了,咱们仨还能多分一份,是这个理儿哇?”
“嗯,是这个理儿。”
听着隔壁传来的对话声,我心中快速分析和盘算。
三个男的,包头口音,一个叫浩哥,一个叫超子,还有一个人一直没说话,是野路子,听话里意思......似乎原来他们是四个人,一个叫东奇的人想偷东西掉河里死了。
偷什么东西?
偷谁的东西?
二人对话间有提到一个词。
“大银锞子”。
也就是大翅宝,五十两银锭。
这事儿...... 小萱不是偶然捡到的,那东西不是水坑,就是土出的,这点我和把头都判断对了,但我们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儿,另外刚才他们说了一句:“前儿个咱们搁在这圪达的单子受潮了,沾上老鼠屎啦。”
这说明,他们不是因为避雨偶然跑到这里的,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这伙人可能已经在这老牛圈山上好几天了。
豆芽仔碰了碰我,打手势问我眼下该怎么办。
我比了个禁声手势,踮起脚尖,控制着脚步声走到了墙角老鼠洞那里。
我趴下,透过洞口朝隔壁看去。
突然有手电光照来,我忙躲了过去。
这时,又听到那边儿说话:“超子,隔壁圪达还有不老少的干树皮,能拢火,你去都拖来,咱们拢堆火,煮碗热乎的面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