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苏羽联想到,历史上那些大英雄,和前世不一样,前世是伟力归组织,哪怕名臣良将,一旦剥离组织,就立刻两个巡捕就可擒杀。
就如岳飞。
但这世界,是有法术,不少人身具伟力,理论上说,组织根本无法强迫这些人牺牲。
或者很难。
可许多英雄仍旧前仆后继了。
“就是这契约?”
“会不会所有涉及政府的契约,都或多或少有这类洗脑咒,爱国咒?”
苏羽寻思着,有点毛骨悚然,继续在城里逛。
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先是粮油铺,再是干货铺,然后腌肉、糖、蜜饯的铺子。
他挑选的是最好的,也差不多最贵,并且买得很多。
布袋、纸袋,出来的时总是拎得满满当当。
铺子里的老板都非常高兴。
生意难做,来了这么一位不讲价的客人,谁不乐意。
有的还特意包了一层油纸,说风大怕脏了,有的临了塞一把炒栗子在袋口,说先尝尝。
“谢了。”苏羽说着出了门,走出几步,手里袋子仍旧在,东西空了。
庭院的房间,一袋袋排好,整整齐齐,永远保持着放入的状态。
走完小半条街,苏羽停下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庭院空间里的粮食不少了,可庭院空间再大,装满也只够十几人吃个二十年。
它救的是自己,是有限亲人朋友。
而城里的流民,一眼望过去,就是几百个,城外还没有进城的人,或有几千个。
再往外,是整个萨里克郡,是整个应国。
天下苍生何辜!
一股又热又沉的情绪,又从心口升上来。
又来了。
苏羽这一次是真寒了脸。
自己从没有拿过苍生俸禄,不找那些天天拿民脂民膏的,却来找我?
他站在街边,迎着风,把大衣拢紧,冷笑了一下。
“加快采集王室的血。”
“解决掉这诅咒”
至于动静,总有,苏羽并不是白痴,普通感应感觉不到,又切实存在的感应,肯定是和王室血脉有关。
只会是“有关部门”。
苏羽在心里,把那名字念了一遍。
执行局。
老相识了。
换一个人,此刻该连夜出城。
苏羽不但不慌,反倒觉得正好。
执行局太理解了。
是公务繁忙的部门,案子堆着案子,人手永远不够。
哪怕牵涉王室血脉,也不可能为一个人调来一支军队,倾巢而出。
摊到这件事的,顶多是一组人。
而这些人,做事有个习惯——张网捕鱼。
满城搜人,费时费力还未必抓着。
他们喜欢找一个诱饵,或者说是对方必经之路,等着鱼自己咬上来。
那就来吧!
苏羽把手杖在地上一顿。
小寇闻风而逃。
大寇攻城略地。
自己算不得大寇,但中寇可以戴上这帽子。
下次交易照做,只是网落下来时候,将官方人员,全部诛杀,一个不留,方是英雄本色。
至于通缉。
这其实早就有了。
更何况,苏羽本就要走。
黄金枝叶收得差不多,血脉也取了一半,等事情了结,他就往珐国去。
风吹来,吹得衣角翻起。
苏羽平淡一笑。
怕,是因想得太高。
去掉敬畏,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