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很轻,门开了一条缝。
门后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脸色憔悴,眼窝陷下去,颧骨上有一层不健康的红,头发乱着,屋里飘出一股酒味,桌上一只空瓶,瓶压着一叠没拆的信,信封印着债主的号记。
门后挂着一顶旧礼帽。
帽檐上别着一枚银徽章,已褪了色,不过徽章上花样和名录封面印着的是一个。
那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也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算“体面”的物件。
“你找谁?我认识你”男人的声音有点哑,他很警惕。
苏羽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名录上撕下来的一页,写着这男人的名字,后面缀着一行备注:旧王族支系,第五支。
男人的脸,白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他说着,手却把门缝开大了一些。
“我也不认识你。”苏羽把纸收回来,他很直接的说着:“我要你一管血。”
男人盯着苏羽没有说话。
“五十枚金海龙。”
“血?”
“一小管血就足了。”苏羽说着:“不多。”
男人忽然挺直了腰,往门口站了半步,声音也高了些。
“你知道的。”男人说着:“王家的血脉,再远,也不许摘取,这是律法。你要采我的血,是要上治安所的。”
苏羽没有任何反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不像看人,倒像在看一个小丑。
男人等了等,他是期待对面的人皱眉,解释,讨价还价,只要对面开口,他就能擡价。
这是他仅有的东西了,可对面什么都没有。
“五百。”男人自己先改了口:“五百,我就给你。”
“一百。”
“一百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