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过一段水塘,水面灰蒙蒙,自己听了一路,没有一个人提过一件事。
“邪祟铁路”来源,是从哪里来,报纸不刊登,交谈不知道,官方说法“邪祟铁路由有关部门研发”
自己的名字被抹去了。
严格说,不是抹去,是淡化了。
凡是提到“邪祟铁路”,都不提人名,偶尔说起,也是含糊的一笔带过。
苏羽笑了笑。
奴才天天立功,主子天天摘桃,可以说,如果一个人心思是立功,就说明他是标准奴才思考方式。
苏羽太清楚政府会怎么做。
“抹了也好?不求名不求财?”
“又是奴才,才这样想,我苏羽以后总得一一清算”
“不管是名是利,都得给,这才是人”
车厢里暖气烧得足,可车过一段风口时,车窗上起了一层白雾,有点冷了。
苏羽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衣服,是粮食。
“粮食会有大问题”
这个念头萦绕,再过三个月就是明年春耕,邪祟继续侵蚀偏远地区,粮价会不断上涨。
末日里几乎没有人了,但一城城的人过的生活,其实仍旧有不少痕迹。
“人口集中到城市,粮食飞涨,一枚金币买不回三分之一”
“但现在,其实邪祟铁路的发明,已经极大改善了列国的情况”
“明智的列国,会拚命加大铁路债券”
“我是不是可以先购买些铁路债券?但是不能是一个国家,得安排人,购买列国的债券”
苏羽太懂投资了。
一句话,你投资在一个国家,就是猪狗不如,是个治安员都能拷打抢掠。
你投资十几个国家,每个国家不超过10%,那只要小心自己人身安全,抄家是不太可能。
除非这国家没有海外投资,要不,个人如果去掉了敬畏,报复起来太简单了。
随便安排个事,再举报之,很难吗?
火车抵达萨里克郡市中心的火车站时,是下午三点多。
客人下车都往普通出口去,人挤人,箱子挨着箱子。
苏羽没有挤,走的是绅士通道。
通道里铺着红毯,专用窄门窄道,但这只有持一等车票的人才能使用,所以反显的宽裕。
两侧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见苏羽过来,目光扫过大衣时,没有丝毫怀疑,齐齐躬身。
出了通道,一辆等客马车正要凑上来,苏羽摆了摆手,走到车站外邮政邮箱,从大衣内侧暗袋里掏出封信塞了进去。
脚步不停,走出大半条街,拐过一个路口,在一只邮箱塞进了第二封。
再走一段路,进了一条巷子,第三封信,投进了巷口的邮箱。
三封信,写的都是同一个地方:珐国卢瓦德公国。
可寄件人分别写着不同的名字,每封信都贴着一张面值1银币红色邮票,这是应国和珐国的邮政协议下的费用。
做完这一切,苏羽拍了拍手,这才喊了马车。
这三封信会抵达卢瓦德,信里没有什么机密,只是报了个平安。
就算拆信检查,也不怕。
至于贴的邮票是普通红邮票,柜台上一银币一张,谁都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