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没有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语气冷硬:“发出去。”
他的命令不容置喙,年长牧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服从了命令。
牧师立刻行动起来。
“暗夜女士,您曾经许下诺言,要在黑夜中守护我们”
“当群星都沉入沉睡,请用你的披风裹住我,愿您的庇佑,如昔日一样降临,指引迷途,获得胜利”
“愿敌人的眼尽数遮挡,愿我方的剑格外锋利————”
牧师已经在祈祷。
“请把您的声音,响彻在公爵的耳侧————”
牧师转达了话,幽幽的圣光波动,一切完成了,苏羽走到船舷,对着正在等候的大副下令:“靠岸。”
战舰缓缓驶入浅滩,船锚插入泥沙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手迅速放下跳板,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跳上岸。
马匹被从船舱中牵引出来,湿漉漉的鬃毛和尾巴滴着水,在海风中显得有些狼狈。
所有军官和士兵都毫无丝毫迟疑地踏上了岸。
他们整理着湿漉漉的军装,擦拭着武器上的雨水,但脸上洋溢的,却是自信和无畏。
当他们看到站在岸边,身姿挺拔,身穿重甲的苏羽时,所有的疑虑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只要有上校在,只要有上校在!”
“战无不胜!”
“上校万岁!”
一位年轻上尉想着,振臂高呼。
“上校万岁!”
“战无不胜!”
士兵们此起彼伏回应着,一波又一波。
这种信任,是苏羽一手建立起来。
看着这些,苏羽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伤感。
他看着眼前这些可爱的、完全相信自己的将士,他们的脸庞在阴沉天色下显得坚毅,他们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忠诚。
他想起了自己的行动。
运动战、袭击战、分散敌军的部署————他完全把应国的军队调动。
“再给自己一个月,不,半个月,自己就可以完全收复卡尔顿郡,并且北上,与公国汇集”
可是,没有时间了。
苏羽闭上眼,即便现在布置好一切,甚至有牧师的神祈仪式联系,这支军队,在他离
开之后,又有几人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