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艘船船舵转向,船身劈开雨幕,扎进更深、未知的海洋深处。
雨,依旧下着。
伊斯姆郡沿海,离岸百里之外。
雨幕中,一艘艘战舰破浪而来,船舷上悬挂着应国的旗帜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它们是应国第四舰队,由沐建德少将率领,在雨海中一一浮现。
沐建德站在旗舰甲板上,雨水顺着军帽滑落,在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侧滑过。
他的军装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笔挺,甚至沾上了一点不知是海水还是泥浆的污秽。
曾经一丝不苟的领结松垮挂在脖子上,仿佛连他自己都忘了要时刻维持军人的体面毕竟,谁能想到,苏睿会如此狡诈,如此狠毒。
塞朗谷堡(eranvaI)被攻破,卢费德郡和伊斯姆郡发出紧急求援,书信里字字是血泪。
统帅部的怒火,因此几乎是严厉呵斥,字字如冰。
“苏睿的行踪还没有找到么?”
沐建德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问的是法师团团长,一位身披深蓝色法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的法袍同样湿透,几缕灰白的头发贴在额前,他正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水晶球,眉紧锁,水晶球里没有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混沌的灰光。
“少将。”团长的声音仍旧很平静:“预言法术————追不到他。”
“追不到?”沐建德冷笑一声:“你们是王家法师团,是大陆上最顶尖的预言师,连一个明确有资料的人的位置都找不到?”
“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法师团长神色仍旧保持镇静:“我们试过了,少将。星轨追踪、命运丝线、虚空预言————所有能调动的预言术式,都失效了。我们的法术无法锁定,就像————就像他根本不存在。”
“我们甚至牺牲了二位法师,哪怕是面对陛下,我也可以理直气壮说,我们尽力了”
法师团,可不是军队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