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谊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是扈从。
扈从奔到镇门不远距离,突然之间弯弓射箭。
一支羽箭裹挟着风声破空而出,稳稳落入其中,箭杆上绑着的羊皮纸。
:
“射死他!”李昂怒吼一声,士兵立刻拉弓搭箭。
薛正谊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只是来传递,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去检查。
“上尉,是公国射了信!”一个士兵手里举着一封卷好的羊皮纸,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薛正谊的心猛地一跳,下了瞭望塔迎了上去,接过信,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质感,展开一看。
信是苏羽亲笔。
“应军上尉薛正谊亲启。你部百余人驻守松塔镇,若驻城堡,我未必强攻;然镇子非险地,布防薄弱,你区区百人,纵有城墙护佑,亦难抵我军任何一点突入。给你十分钟考虑,降则保全性命,顽抗则玉石俱焚。苏睿。”
没有多余的废话,字字如铁。
薛正谊捏着信,雨水顺着帽檐滴落,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知道苏睿说的是实话,就是实话才无法反驳。
如果是城堡,一百人,他有信心抵抗一个月。
但镇子,松塔镇是中等镇子,镇墙不小,一百多人,处处薄弱。
公国军队虽然民兵占多数,但只要在任何一点突入,全盘就崩溃了。
一旦战败,苏睿立刻举起屠刀,一个不留。
“打!必须打!”李昂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上尉,咱们手里有枪有矛,凭什么不战而降?”
几个年轻的军官也纷纷附和,但薛正谊看到,有人悄悄低下了头,有人望着地面沉默。
“联系石迪恩堡!”一个年长军官开口:“我们可以向石迪恩堡求援!他们离这里不算远,或能派援军过来!”
“求援?”一个军官冷笑一声:“王中尉,我们都派过斥候,石迪恩堡早就被围困住了。”
“没有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