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昨夜没睡好?”赵媚的声音温和,她将奶茶轻轻放在桌上,杯沿腾起的白雾在晨光里散开:“这是您喜欢的伯爵奶茶,加了些蜂蜜。”
应国珐国,喝茶从没有喝纯泡茶,都是奶茶,遵循“茶奶搭配”的原则,纯红茶始终是小众。
并且奶茶已经分出五六种风味,适宜不同阶级。
苏茂德接过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他低声:“没什么,只是……我有点担心。”
赵媚没接话,只是语气平静说着:“落月庄园的刘管家已在门厅等了快半小时了。”
“您见不见?”
“让他进来吧。”苏茂德顿了顿,放下银杯说着。
刘通此刻正站在门厅里——他昨夜从应国赶来,一路颠簸,眼下青黑的眼圈透着疲惫。
“刘管家,主人不在,先生在书房等您。”赵媚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冷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先生吩咐了,您有任何事,先跟他说。”
刘通躬身行礼:“多谢赵管家……爵士……一切都好?”
“主人还好。”赵媚微微颔首,侧身引着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抵达书房。
书房里,苏茂德已经站了起来,其实要是主人,他不必这样客气,但庄园是儿子的,并且这刘通,并不是真正的仆人,是运通商社的管事。
“刘管事。”苏茂德抬手示意坐下:“一路辛苦。”
刘通却没坐下,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上前:“先生,这是落月庄园今年的田亩收成明细。”
苏茂德接过,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小麦亩产23蒲式耳,蜜薯亩产8.2吨,扣除种子、肥料和人工,纯利……3368枚金海龙。”
金海龙是应国的金币,但由于成色稳定,信誉很好,列国其实都可以用,3368枚金海龙,相当于苏茂德二十年收入——但这只是今年田亩的纯利,还没算上甜菜榨糖和葡萄酒的后续收益。
苏茂德看着,喃喃:“甜菜和葡萄,才是大头。”
“正是。”刘通的眉拧更紧:“今年甜菜,虽然是第一年,但收成很不错,亩产8吨,按照可榨取800公斤糖,由于是并种,所以产量并不按照足亩算,糖总产量估计在800吨左右,每吨30金海龙计,就是2.4万金海龙。”
“葡萄同样是第一年产出,甜度也不错,要是能酿酒,至少能再添2500枚金海龙,这还是初步酿造,品牌没有打响……可现在,这两样都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