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卢平义低声念出这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他当大法师,当会长多年。
早就养成了和政权一样的习惯。
“我可杀你,杀你全家,你只束手就死”
苏羽不但不束手,还直接反杀。
如果不是应国有家人,卢平义完全相信,苏羽这次就将儿子全家一体处决。
“可恨”
卢平义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干事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会长?”
卢平义深吸一口气,这股怒火,却如跗骨之蛆,啃噬着心脏。
他看向陈干事,眼神冰冷:“你立刻通知工会,准备预言仪式”
“快去通知,要在我回去前,全部准备完毕”
“是”陈干事不敢有丝毫迟疑,他能感受到,眼前的人处于暴怒之中任何差错都可能雷霆之怒。
卢平义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病房,任凭陈干事沿途用魔法通讯联系。
一会,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格外清晰。
半小时后,马车停在蓝月市机械工会石质建筑前。
“会长,到了。”
这时,根本没有出租马车,是陈干事亲自驾车,他声音带着紧张,跳下车,想去拉车门,却还没有来及,门被打开了。
卢平义穿着风衣下了车,他没有上台阶,而是抬手,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弹。
那动作快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而,就在指尖划过空气刹那,马车前方不远处,路灯投下的影子里,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黑影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
那黑影像是某种依附在阴影中邪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下一秒,黑影毫无征兆“燃烧”起来,瞬间将那团扭曲的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缕淡淡青烟,很快也消散在寒风中。
整个过程快不可思议,连陈干事都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卢平义缓缓收回手,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里的寒意却更重了。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极度愤怒前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卢平义大步流星走向工会大门。
踏入内部,大厅空旷而高耸,只有几盏灯摇曳,投下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