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的眉舒展了下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有些飘忽,似乎在透过窗外的景色,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邓礼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心不在焉,垂下眼睑,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念着行程:“会面结束后,您将四点三十分返回寝殿稍作休整,傍晚六时,参加晚宴。”
邓礼蓝的声音流畅,然而,王储的注意显然并未完全集中在这些事务上。
他眼神落在窗外一朵初绽的白玫瑰上,花瓣的洁白与娇嫩,竟让他想起了什么,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下午三时,与汤洁伯爵夫人会面。”邓礼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犹豫。
他抬起头,目光与王储对上:“殿下,关于下午与伯爵夫人的会面……”
王储终于将视线收回,落在邓礼蓝身上,眼神里掠过询问。
邓礼蓝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殿下,伯爵夫人……她毕竟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是黄金贵族的合法妻子,与您的会面过于频繁,恐怕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对您的声誉,甚至对王家声望,对陛下对您的看法,都……”
王储脸上的清明瞬间被一种情绪所取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嘲讽,又似厌倦。“我的声誉,我的看法?”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邓礼蓝先生,难道你觉,我母亲对我,还有什么好看法?”
邓礼蓝心中一紧,沉默片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刚才的话题,试图挽回:“殿下,我并非干涉您的私事……只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与地位稳固,这些不好的声音,我们必须提前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