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磐石监狱
晨曦的微光,如被岁月和尘埃蒙住薄纱,艰难穿透厚重的云层,勉强洒在磐石监狱高耸的石墙上。
斑驳的石灰早已大片剥落,露出内里深灰色的岩石,仿佛是这座囚所凝固的伤痕。
冰冷的铁栅,在微光下泛着青黑色冷光,将自由牢牢锁在外面。
每个囚室,地面铺着粗糙冰冷的石板,寒意透过薄薄的囚裤,渗入骨髓。
角落里,一张简陋木板床,铺着一层稻草和一张毯子,边上是一个简陋的木制马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混合了汗臭、霉味、以及某种血腥的复杂味道,浸透了监狱的每一寸空间。
往日里,看守如同幽灵穿梭在走廊里,脚步声和呵斥声是囚室里背景音。
但今天,似乎连他们也变稀疏起来。
狱卒们难慷慨送来了一份相对丰盛的早餐。
吐司面包,还涂了些黄油。
燕麦粥,干酪,冷咸肉片。
有的人,甚至燕麦粥上,还有些葡萄干——虽颜色有点暗淡,像是过期了。
然而,这份“丰盛”在囚室里并没有激起任何欣喜的涟漪。
囚室内,气氛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有的人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压抑的哭声像破碎的玻璃碴,在寂静中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