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活口么?”苏羽看着尸体,转了话题。
“没有,或者拼死作战,或者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林芃芃公主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苏羽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上前一步低声安慰:“殿下,不要太过伤感。这些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是自寻死路。”
“彼之英雄,就是我之敌寇”
“我之英雄何尝不是彼之敌寇”
“杀英雄,乃我辈之本分”
这的确是苏羽心里话,他就爱杀英雄,越英雄越硬骨头,杀起来越是爽。
所以看这些视死如归的人,一点特别感触都没有。
不过他杀敌人,并且有足够才能,所以不需要杀自己人。
但是据他知道的历史,杀自己人是志士的独门绝学,据说三分之一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自己人之手。
前世法国大革命中,某位罗氏,就是这样杀自己人杀到嗨,嗨到了志士们人人自危,把他立刻逮捕,不经审判就枪毙。
不理解不承认这点都是天真的货色,真上这种战线活不了三天。
所以这位龚运能死于战场,而不是自己人的枪口,某种程度上,算是不幸里大幸。
林芃芃公主摇了摇头,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和仿佛刚才的低落从未出现过。
“我没事,苏羽。我只是……有点伤感罢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不过,也好。有了陆缪的尸体作为直接证据,我就可以正式有法理确定,的确是法利亚伯爵策划了这次针对我的刺杀行动。”
对龚运的进一步追查或追究,她提都没有提,明显不想株连到他的家属。
对此,苏羽不由了然。
其实历史很滑稽,前世法王就是个温情派,不敢不愿意镇压,才落那样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