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如同沉默的影子,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地道入口中。
烛光下,可以看到他们腰间除了短铳,还都配着闪烁寒光的长剑。
1856年,左轮手枪已经发明了,但使用的子弹,仍旧是传统的纸壳弹。
这种子弹在干燥环境下性能尚可,但在今晚这样的暴雨夜,纸壳极易受潮,火药可能失效,或点火延迟。
一旦开枪,很可能只能打响一次,甚至根本打不响。
所以,对这次隐秘行动的人来说,左轮依旧是昂贵且并不可靠的武器——剑,是最信赖的伙伴。
看着最后一个黑衣人消失在地道中,罗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雨更大了,密集雨丝如同珠帘,将整个世界笼罩。
官邸只有几盏路灯在雨中挣扎,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黑暗里。
他又看了看一侧。
在距离官邸正门广场不远处的几条街道,影影绰绰聚集着更多的人。
那是法利亚伯爵派来的“卫队”,装备配备了燧发枪,但同样面临着纸壳弹在雨夜作战的困境。
他们的任务是,在地道里的人发起突袭后,从正面发动进攻,吸引并牵制官邸外围的守卫,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罗禹从怀中掏出一块银质怀表,打开表盖。
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十分。
他对阮锐的命令是,进入地道后,以最快速度通过大约需要十分钟时间到达官邸内部,然后等待信号——通常是一声约定好的低沉呼哨。
“十分钟……”罗禹低声自语,目光扫视着官邸,同时耳朵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