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看起来是“意外”,所有的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了苏羽。
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中翻涌、沸腾。
那是一种混杂著痛苦、仇恨和无力情绪,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彻底冲垮。
他猛地将信笺攥成一团,骨节咯咯响,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连同上面的名字一起捏碎、揉烂。
然而,这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却在抵达顶点瞬间,奇异开始冷却、沉淀。
不是消失,而是转化了。
一种更深沉、更冰冷、更具韧性的东西,从灰烬中悄然滋生。
“杀了女儿的凶手……”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曾发誓要亲手刃了苏羽,用最残酷的方式为女儿复仇。
但现在,一个新的念头,一个近乎荒诞却又清晰的使命感,如同藤蔓缠绕住他的灵魂。
必须找到他。
必须找到那个能够杀死“受眷顾者”的人。
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人彻底消灭。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迅速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将个人的仇恨挤到了次要的位置。
林正信松开了紧握的拳,将皱巴巴的信笺放在了桌上,目光重新投向一份文件。
情报是调查了谁杀死“受眷顾者”,这是绝密,他哪怕是林家的旧家主,也调查不出,但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近期,各地出现多起疑似神罚的异常现象,经初步确认,已有七处地点被标记为受诅之地。其中,偏远的麦伦岛赫然在列……”
麦伦岛。
苏羽就在麦伦岛。
林正信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