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酣满意“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吧。”
助手这才快步离去,大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孔酣凝视着炉火余烬时的眼睛。
卡尔顿郡
卡尔顿城堡毫立在连绵起伏的丘陵上,灰色石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
城堡内,奢华的书房里,卡尔顿伯爵正坐在橡木书桌后,他脸色苍白。
几十年前的旧伤,时刻萦绕,使他越发烦躁。
桌上,一封火漆封口信函静静躺着,火漆上印着国会轮值议员克莱尔男爵的徽记。
伯爵刚刚读完这封信,信的内容大部分是官样文章,关于近期国会的一些琐碎事务,以及对伯爵领地治理的几句无关痛痒的赞扬。克莱尔男爵的文笔一如既往,伯爵对此早已习惯。
然而,让他此刻心绪不宁,并非信中的客套话,而是那看似不经意、如同尾巴缀在信末的一句提及。……近日有幸得与珐国尊贵的卢瓦德女公爵林瓦亢殿下有所交流,殿下风采卓绝,言谈间,似对一位名苏羽的年轻法师颇为欣赏,甚至……提及或可为其谋求一从男爵之位,以彰其才。此事虽为殿下闲谈之语,然殿下金口玉言,或有深意,故特告知伯爵大人,以为参详。”就是这短短几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中了卡尔顿伯爵的心脏。
“林瓦就……卢瓦德女公爵……”伯爵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猛攥紧,脸色瞬间由苍白变得铁青,眼中进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被更深沉、更狂暴的震怒所取代。
林凡太公主,珐国的卢瓦德女公爵!
其实她这个珐国的大贵族,这个还影响不了应国多少,更重要的是,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是她是古代夏兰血脉的觉醒者,在一定范畴内几乎是公开秘密。因此,几乎是现存的夏兰血脉的名誉盟主。
卡尔顿伯爵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与这位尊贵殿下的良好关系,并的确从中获得很多好处。
可是现在……克莱尔男爵的信里说,这位公主殿下,竟然“暗示”要支持苏羽?
还要为他谋求从男爵之位?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