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姚先生,接学院的短期培训任务,是因它不影响我履行麦伦岛的委托,时间也相对集中且短暂。”“但接受郡里的邪崇处理任务,则完全不同。邪崇事件的发生具有不确定性,处理起来也往往耗时耗力,很容易与我在麦伦岛的职责产生冲突。”“我不能因此而影响到与宋领主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长期委托。这是原则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培训学生,也是在为应对邪崇储备力量,从长远来看,同样是在为对抗黑暗潮汐的后遗症做贡献。”“储备力量?等他们成长起来,布莱克郡都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姚铮的耐心终于耗尽,语气变得尖锐起来,脸上的恳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怒和鄙夷:“我看你就是找借口!什么长期委托,什么原则问题,根本就是贪生怕死!布莱克郡培养了你,给了你在青藤学院学习的机会,现在家乡有难,你却缩在后面,找各种理由当逃兵!你这种人,就是忘恩负义!”
这番话,已经近乎撕破脸皮的辱骂了。
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学生,被这边争吵声吸引,纷纷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苏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用“大义”和“恩情”来强迫别人牺牲的人。
忘恩负义?
逃兵?
他苏羽在麦伦岛出生入死,对抗邪崇,守护一方安宁,难道就不是在战斗?
就不是在为对抗黑暗潮汐做贡献?
如果接受了这个任务,落入陷阱,导致自己被强征,最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难道才是大义?论本质,自己是穿越者,没有任何大义可以使自己动容。
面对姚铮的怒斥和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苏羽没有动怒,也没有大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