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到女儿眼中的恐惧,那是对失去母亲的最深切的恐惧。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那样的话?
她本想看着陶蓝蓝长大,看着她学会第一个魔法,看着她穿上属于自己的魔女长袍,看着她……拥有一个正常的、不被恐惧和变异阴影笼罩的人生。
“陶蓝蓝………”陶莉伸出那只还相对完好一些的左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看到自己手腕上开始蔓延的细小鳞片,那丑陋的、非人的印记让她感到一阵绝望的羞耻。她猛地缩回手,紧紧攥住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妈妈不会丢下陶蓝蓝的……妈妈错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力。
孔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陶蓝蓝压抑的啜泣声和陶莉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马车依旧在黑暗的森林中穿行。
陶莉以为下一波更剧烈的痛苦即将袭来,那是魔力病发作时的常态,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难以忍受。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那种仿佛要将她的身体从内部炸开的感觉,竟然……真在慢慢减轻。
不是孔琳的魔力压制突然变得有效,而是那种源自她自身病变的痛苦,如同潮水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短暂的平静。
陶莉有些茫然地擡起头,看向孔琳:“这次发作……这样快就过去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望。
孔琳的眉却微微皱起,她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魔力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