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浮现苏牧心头,这等念想若是传出,传入陶行烈之耳,陶行烈只怕会当场血吐三升,再次昏死。
「这便是洞玄境道修的手段?」
苏牧低语一声。
话未毕数柄水灵化作的利刃再次将他的躯体贯穿撕碎,只是苏牧的身影再次于原地消融,然后自背后一拳轰向第二道水灵。
「噗!」
水灵那水灵气凝聚的躯体整个身形好似西瓜一般爆裂开来,旋即天地之间的水灵气澎湃,欲重组躯体,但苏牧却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滋啦!」
苏牧心念一动,悄然运转锻兵坊绝学之一的熔金诀」,本就恐怖的火雀罡劲将周遭的水灵气瞬间炙烤,滋啦声中蒸腾成滚滚白雾。
第二枚凝水珠入手。
几个呼吸间,苏牧在不同的位置出现,每次出手便是一道水灵的陨落,陶胜江依旧没有出手,就这么静静看着。
「不愧为能引动白蛟山玄妙之人————此子于武道上的天赋的确恐怖,断不可留。」
一道道水灵陨落,陶胜江眸子里的杀意与忌惮之色越发浓烈,先前或许单纯只是为了为孙儿报仇。
眼下,为孙儿报仇已然不重要了,为家族扼杀一个足以颠覆陶家的心腹大患才最为关键!
以及,此刻陶胜江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方才不仅将苏牧的实力看在眼中,实则也在暗自探查周遭是否有隐藏的大修行者,如今他已彻底排查干净。
王婵只是孤身一人!
随着最后一道水灵陨落,陶胜江丝毫没有在意落入苏牧手中的凝水珠,毕竟死人是留不住任何东西的。
悬于乌云下的陶胜江轻拍手,一步迈出跨越十数丈,看向苏牧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可惜了,你若是姓陶————」
陶胜江认真道:「哪怕你再杀十个陶寒,十个陶行正又如何?我陶家依旧会倾尽全力栽培你,甚至你我也能成为好友————」
话音未落,苏牧却是摇头。
「不可能的。」
将最后一枚凝水珠收入须弥戒中,苏牧感受着体内消耗的气血和罡劲,他知晓差不多了,他可没有忘眼下除了陶胜江外,郡城还有数道暗中窥探此处的强大气息。
虽意犹未尽,苏牧也需压下胸腔里的战意,必须留有余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无形的力量开始在体内流动,缓缓发出好似大山将要崩塌的沉闷声,苏牧一头黑发狂乱舞动,眉心血肉传来刺痛。
一滴鲜血自眉心溢出,自高空滴落,血珠如汞,其形不散。
「我从来不会跟死人做好友!」
苏牧平静开口。
陶胜江眼眸闪动了一下,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笑出声,但那声音却是冰寒的彻骨。
「冥顽不灵,那便下去为我两位孙儿陪葬!」
陶胜江微吸一口气。
气海丹田处,一枚浑圆的灵气之丹以恐怖的速度旋转,旋即一道缩小的迷你陶胜江人形自灵气之丹中悬浮出窍。
霎时,其体内的灵气如秋日决堤的东莱江之水汹涌澎湃。
仅仅只是一瞬,陶胜江的气息便是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境地,天地之间的水灵气萦绕周身,巨大的水灵气漩涡凝于足下,这股气息还在不断往上攀升。
一股精纯无比的意志由泥丸神宫中升腾而起,化作一朵硕大的精气之莲。
前所未有的可怕气场扩散开来,陡然之间天地为之一暗,城墙之上的士兵剧颤着跪倒在地,因惶恐而身子匍匐紧贴地面。
光线照落陶胜江周身都随之黯淡、扭曲。
陶胜江余光感知到下方跪倒的士兵,那一道道充满敬畏的目光,面上流落出了陶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