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贾贞厉声清叱,她太清楚烈青阳的盘算了。
一旦清欢和烈欢离开众人视线,是入洞房还是被烈青阳掳走强行采补,就全由他拿捏了!
“清儿!欢儿!过来!”
贾贞毫不犹豫地向两人发出命令。
烈欢僵在原地,看看一脸阴沉的父亲,又看看神色决绝的母亲,眼中凶戾与犹豫交织,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然而,清欢却毫不迟疑,身形一动,瞬间掠至贾贞身侧,与这位“师父”并肩而立!
她知道,此刻贾贞是唯一能暂时牵制烈青阳的力量,这是逃离魔掌甚至反戈一击的最佳机会!
至于贾贞母子……清欢心中冷笑,不过是与虎谋皮,权宜之计罢了。
烈欢眼见清欢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母亲那边,也顾不得许多了,同样站到了贾贞的另一侧。
高台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清欢与烈欢一左一右,站在贾贞身侧,三人隐隐形成联手之势,共同面对脸色阴沉如水的烈青阳。
贾贞深知与烈青阳彻底撕破脸皮的后果,更不愿让台下虎视眈眈的群魔看了合欢宗内讧的笑话,所以再次开口,巧妙地将这生死对抗粉饰成一场关于宗门传统的“分歧”:
“掌座大人请看,无论是妾身,还是这对新人,心意已决,都愿意遵循我宗古礼,当众完成这阴阳和合之仪。
您又何必执着于那寻常洞房花烛,非要为难孩子们呢?这满堂宾客,不也是想沾沾这份天地交汇的福泽么?”
烈青阳单掌虚按在胸前,掌心处的紫黑色印记,正被他雄浑的气劲强行压制,周身空气因他磅礴的内力而扭曲翻涌。
他盯着贾贞冷声道:
“哼!合欢宗行事,何时轮到他人置喙?如何做,自然由本座定夺!你们,没资格决定!”
贾贞立刻转向宾客席,声音拔高了几分:
“天下英雄皆在此!掌座大人!我们合欢宗内部的分歧,何必闹得这么大动静,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平白损了我宗威严!”
烈青阳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贪婪兴奋与幸灾乐祸的脸庞。
这些魔道中人,哪个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他固然不惧单打独斗,但若在此刻与妻儿、圣女当众火并,损耗过巨,难保不会有阴险之徒趁机捡漏,觊觎他即将到手的成果,这份忌惮,让他强压下了立刻轰杀贾贞的冲动。
“你想如何?”
贾贞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微微一笑,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解决之道:
“妾身所求,不过是遵循古礼罢了。既然掌座大人坚持己见,我们不妨简单些。就在此地,我们三人,与掌座您赌上一招。
若您肯给新人一个机会,稍作‘退让’,让我们侥幸‘胜’了半筹,那么今日之事,便按古礼进行,新人当众合欢,如何?若我们败了,自然一切听凭掌座安排。”
她刻意强调,暗示这是给烈青阳一个台阶下。
这番说辞,既维护了合欢宗表面的体面,又给了烈青阳一个看似合理的退路。
烈青阳看着贾贞那副貌似恭敬实则寸步不让的姿态,心中杀意更炽,却也明白此刻撕破脸代价太大:
“好!本座倒要看看,我烈青阳的孩子有多少斤两!来吧!”
随即,他转向台下,声音恢复了几分掌座的威严:
“家门琐事,让诸位同道见笑了。”
台下的魔头们早已按捺不住兴奋,闻言纷纷哄笑起哄:
“无妨无妨!掌座大人言重了!”
“哈哈,这可比闹洞房有意思多了!”
“对对!掌座手下留情啊!别把小两口打坏了,耽误了洞房花烛才是大事!”
烈欢听着台下的调笑,又看看对面父亲那深不可测的气势,心头直打鼓。
他悄悄拽了拽贾贞的衣袖,压低声音:
“娘!爹他……他可是三品入道境啊!我们三个加起来,怎么可能是对手?一招都接不住吧?”
贾贞目不斜视地盯着烈青阳,嘴唇微动:
“慌什么!他方才中了我的‘姹女元阴煞’,此刻至少需要分出不少功力压制剧毒!功力最多使用五成!
更何况,他再怎么恼怒,也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重伤你们两个!你们只需全力出手,搏命一击!记住,是搏命!他必然顾忌重重,不敢硬接或全力反击!我们的胜机,就在这一线之间!”
清欢厌恶贾贞,恨她算计利用自己,却也未曾想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对亲生的儿子,算计起来竟也如此狠绝阴毒。
台下角落,卫凌风依旧懒洋洋地枕在迟梦丰腴温软的大腿上看着台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