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嫂子,跟着卫大哥这种满江湖乱窜的主儿,可真是委屈你了!难为你了!”
卫云虎一听,浓眉倒竖,一巴掌虚拍在封亦寒肩上,没好气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刚捞回半条命就编排起老子来了?问你正事呢,谁救的你?”
封亦寒被他拍得直咧嘴,心里却飞快地盘算。
卫凌风来自未来是他徒弟这事太过骇人听闻,自己现在都琢磨不透,更别说指望旁人信了。
他咽下口水,含糊道:
“咳…是个认识没几天的小兄弟,够义气,豁出命来捞的我。啧,这情分…够老子惦记的了。”
那黄衣女子一直安静听着,此刻眼眸微擡:
“那小兄弟…可是姓卫?”
封亦寒猛地一惊,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嗯?!嫂夫人…您怎么知道?莫非…您认识他?!”
黄衣女子与卫云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卫云虎撇撇嘴别过头,黄衣女子则唇角微弯,露出一抹神秘的浅笑,轻轻摇头:
“没什么,些许占卜的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卫云虎适时地岔开话题,语气沉了下来,点出残酷的现实:
“封兄弟,你的命是暂时保住了没错。但你那伤尤其是修行根基,受损太狠了!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封亦寒心头一沉,看向那黄衣女子,急切道:
“嫂夫人,您实话告诉我…我还能养回来几成?老子这刀…以后还能…?”
黄衣女子迎着他带着希冀的目光,轻轻叹息一声,直言不讳:
“性命无虞,身体也能慢慢调养恢复康健,力气行动自是无碍。至于武功…勤修苦练,恢复往昔七八分功力应是不难。但那‘刀绝’的巅峰之境…怕是再难企及了。”
这无异于宣判!
封亦寒只觉得一股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颅。
根基受损,巅峰不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此生再无可能以手中夜磨牙堂堂正正杀回合欢宗,手刃烈青阳那个叛徒狗贼,洗刷泼天的污名和屈辱!
一股浓烈的不甘和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卫云虎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眼中翻腾的戾气,沉声问道:
“封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有我们能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封亦寒也不想麻烦这夫妻俩掺和进合欢宗的事情,况且自己未来的徒弟告诉自己,烈青阳一直活到二十年后,这事实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做什么也没法改变。
封亦寒猛地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
“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他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毕生所愿…不过是提刀杀回总坛,亲手剁了烈青阳那王八蛋,讨回该讨的血债!可如今…嗬嗬…看来是彻底没希望了…”
封亦寒想起卫凌风那张年轻、执着、带着几分自己当年影子的脸上。
那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小子,那个豁出命也要救自己的徒弟,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说:“徒儿向您发誓!合欢宗,徒儿一定替您拿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认命:
“罢了…这条烂命也算捡回来了。看来…这报仇雪恨夺回一切的重担…老天爷是注定要交到我徒弟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