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划破夜空,黑气面具连同它操控的烈青阳躯体,猛地向后倒射而去!
它周身翻涌的黑气剧烈波动震荡,仿佛随时要溃散开来,整个人狠狠撞进了后方数十丈高的坚硬山壁之中!
轰隆隆!
山壁剧烈震颤,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蔓延开数十丈!
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剥落,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月光。
烟尘弥漫中,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惊鸿般翩然落下,衣袂翻飞,不染尘埃,稳稳地落在卫凌风身前。
月光穿透烟尘,勾勒出她绝美的侧影和宽大道袍下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她右臂之上,几缕素白的鲛绡丝带随风轻扬,赫然是旧伤未愈的样子。
她微微侧首,清冷如霜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卫凌风,将其扶起,带着嗔怪却又难掩关切道:
“真是......怎么又......怎么样?没事吧?”
卫凌风咳出一口血沫,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疼痛与庆幸的笑容:
“抱歉啊……大西瓜。本不想打扰你的……但这次,我真怕师父撑不过去了。”
说着回头望去,却发现背上的师父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我不是怪你叫我,我是怕你用的太频繁!这符箓三天之内只能使用一次,你若是再碰上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三天之内我可真是帮不了你了。”
“没事……”
卫凌风抹了把嘴角的血渍:
“能把眼前这关过了就成……咳,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下意识地望向大西瓜之前受伤的手臂,宽大的道袍袖口下,隐约还能看到包扎的痕迹,显然并未痊愈。
“我的事你少操心啦。”
大西瓜道姑的目光投向山壁崩塌扬起的漫天烟尘:
“还是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卫凌风深吸一口气,指着烟尘弥漫处:
“原本我和师父都已经宰了上三品的烈青阳,可他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邪门得很,怎么样?刚刚你那一脚,把他踢死了没?”
“上三品可不是这么容易死的,”大西瓜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而且刚才那一脚踢上去的感觉,有点熟悉……”
她的话音未落——
轰隆!
崩塌的山石堆猛地炸开!
一道身影从中激射而出,碎石四溅。
正是那戴着诡异黑面具的烈青阳,他擡手擦了擦面具下沿渗出的鼻血,又揉了揉脸颊,发出极其不爽的声音:
“哪来那么多扰乱时间因果的家伙呀?”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卫凌风,最终定格在大西瓜道姑身上时,猛地一滞!
“是你?!是你这臭婆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西瓜道姑看着他那副狼狈又惊怒的模样,反而悠然笑了出来:
“嗬,你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死而不僵啊。这样都能遇见,看来阎王爷都嫌你晦气。说吧,这次你又坑害了谁?”
她周身气机流转,宽大的素白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卫凌风看得心头剧震,压低声音急问:
“你……你认识他?”
“准确的说,是我打过他。幽冥教的教主,传说中的怪物,能通晓过去,窥视未来。”
“怪物?!”
黑面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唇相讥道:
“你个阻断天下人修行长生路的家伙,有资格说我是怪物吗?”
幽冥教的教主?!
卫凌风只是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他说大西瓜阻断长生路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都是怪物吧?
卫凌风强忍伤痛,向大西瓜身边靠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飞快问道: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底细啊?”
大西瓜道姑的回应简洁而惊悚:
“怎么说呢,你就把他理解成一个‘活着的龙鳞’就好了。他拥有通过干涉他人因果,拨弄命运轨迹的能力。”
“???”
见卫凌风瞪大双眼,大西瓜道姑安抚道:
“放心,我们并非此间时空之人,他那套对我们无效,他窥不见也扰不动。”
见大西瓜在此,黑面具心知此刻绝非对手,冷声道:
“臭婆娘!下次再见,胜负就未可知了!还有那小子——”
他死死盯住卫凌风:
“别以为她插手就能逆天改命!封亦寒会死在这里,他的命格早已注定,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俩谁也改不了!”
话音未落,黑气翻涌,他裹挟着烈青阳残躯,化作一道粘稠污秽的黑影,朝着崩塌山壁后的黑暗急速遁去,俨然还是十分忌惮大西瓜的。
见那家伙逃了,卫凌风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