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火光透过破窗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里面除了封亦寒那魔头,似乎还有合欢宗的人?”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是合欢宗的贾贞!”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
“据说是奉了合欢宗长老们之命,率人阻拦捉拿这盗取各派秘籍背叛宗门的狂徒!可惜……反被其制住,困在了庙里!那魔头当真丧心病狂,连自己师妹都不放过!”
“啧,原来合欢宗里也有明白事理的人?”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虚伪的感叹:
“大家伙儿动手时留点神,可别伤了自己人!至于那封亦寒?哼!合欢宗都将他视为弃徒了,咱们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这江湖大害!不必顾忌!”
庙内,贾贞清晰地听到了这些对话,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她脸上。
她的苦肉计被师兄识破,下意识地避开了封亦寒的目光,颓然地低下头,这无声的姿态,已然默认了封亦寒先前所有的猜测。
封亦寒见贾贞默认,再度询问道:
“所以,这是长老们的意思?”
贾贞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
“是,他们……他们都觉得烈青阳更……更能带领合欢宗。只想……只想借这事压你一头……不会害师兄性命。”
她终究没敢说出那骇人的真相——那些支持烈青阳的长老们,早已被烈青阳吸成了人干。
那只会让局面彻底失控,而她,承受不起失控的后果。
封亦寒冷哼一声:
“你自己看看外面的动静,这像是能留下我一命的架势吗?无所谓,一群老瓜瓤子,迟早会明白自己的愚蠢。那你呢,贾师妹?你也愿意帮着他们对付我对吧?”
听着那声“贾师妹”,贾贞的心猛地一缩,脸上努力挤出几分哀戚:
“师兄……我……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这话半真半假,选择权当然有,只是权势的诱惑压倒了曾经的几分情谊。
封亦寒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一声叹息,随即便化作一串震人心魄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别无选择’!他们想怎么对付老子,老子接招便是!江湖恩怨,刀头舔血,老子何曾惧过?”
笑声戛然而止,封亦寒再度质问道:
“但老子问你,我醉梦堂那些弟子和娃娃呢?!那群把身家性命都交托给我,跟着我学本事求活路的弟子们!长老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贾贞心头猛地一跳,不敢看他的眼睛,急促地答道:
“只是关押!让他们反省过错……长老们说了,不会伤他们性命!师兄,他们真的只是……只是想让你低头……”
“哼,信你们个鬼!指望你们这帮满肚子算计的豺狼虎豹讲信用?幸好!幸好老子听了卫小子的话,提前做了点准备!”
话音未落,封亦寒暴喝一声,右掌狠狠拍向头顶上方!
轰隆!
一声巨响!
庙顶腐朽的瓦片和椽木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掌力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就在这混乱之中,封亦寒左手探向腰间,一枚特制的信号弹已被他擎在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再发一掌,那信号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穿过屋顶破洞,射向高空!
咻——嘭!
信号弹在空中爆炸二次弹射,在众人头顶的高空猛地炸开,绽放出一团耀眼刺目的红光!
未等红光完全消散,又是一声更剧烈的爆鸣!
封亦寒也没想到这个让“红尘道”撤退的信号弹刚刚做好就用上了,只能说多谢卫小兄弟了。
山神庙外,合欢宗弟子们被突如其来的信号弹惊得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封亦寒还有援兵?”
“快!去几个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