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端起碗,状似随意地开口:
“厉公子豪气。不过,我听北边过来的江湖朋友嘀咕,说边境最近不太平啊?厉公子选这时候南下闯荡,胆子可真够肥的。”
“操!”
厉狼星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浓眉拧起,带着浓重的北戎口音骂道:
“别提了!老子出发那会儿,边境屁事儿没有!也就燕家军那群家伙和我们草原狼骑隔三差五瞪瞪眼,顶多算个摩擦!
结果呢?老子前脚刚越过边境线,后脚就他娘传来消息,说大楚设在鹰嘴峡的粮草大营让人点了!”他灌了口酒,抹了把嘴,一脸晦气:
“这下可好,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互市全他妈关了,大楚那边跟疯了似的,见着北戎面孔就抓就查!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也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干的缺德事儿,摆明了是想挑事儿!”
卫凌风故作不知,跟着追问道:
“哦?粮草被烧?这事儿听着蹊跷。厉公子久在北境,可知道点内情?比如谁有这么大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就烧了燕家军的粮草?”
“老子管他娘谁烧的!”
厉狼星大手一挥,嗤之以鼻:
“粮草也好,打仗也罢,关老子屁事!这次南下,老子就是来会会天下高手,磨砺刀锋的!嘿,没成想,第一场历练差点栽在边境!幸好咱从小在草原上摔打出来的功夫没落下,策马狂奔,愣是没让燕家军那帮孙子抓住!”
这时,厉狼星身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剽悍随从忍不住插嘴,心有余悸:
“少主,您说得轻巧!这回多险啊!咱们差点被堵在葫芦口!尤其是那个带队的女将,箭术忒他娘的刁钻狠辣!一箭擦着您头皮飞过去,把您帽子都射穿了!属下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回去的时候,咱真得绕道了!”
谁知疤脸随从的提醒非但没让厉狼星恼怒,反而像是勾起了他什么旖旎心思。
他摸着下巴,嘿嘿笑起来,眼神都有些飘了:
“怕个鸟!说起她来,真没想到那么漂亮的女子居然会从军,骑在马上那叫一个飒啊!那一箭射得…嘿,带味儿!说真的,要是真给她射中了,让她逮回去治伤……老子也认了!”
他咂摸着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哦?”卫凌风来了兴趣,挑眉问道,“是什么奇女子?谁啊?”
厉狼星摆了摆手,故作神秘:
“嗨,就不提了,自从你们大楚出现了卫凌风这种怪物,大家发现绝世美女还是低调一点儿比较好,万一被那孙子知道骚扰人家怎么办?”
卫凌风听说你大爷啊!我是那种人吗??
厉狼星还在那里自顾自的感慨道:
“大楚的妞儿是水灵,但要论那股子野劲儿,那股子能上马打仗、下马……咳咳。”
他瞄了眼卫凌风身边媚眼如丝的迟梦,把后面的荤话咽了回去,嘿嘿一笑:
“还得是边境的女人才够味儿!独一无二!”
卫凌风了然一笑,也没继续追问那女将身份,转而举杯:
“原来如此。那厉公子此番千里迢迢跑到这永欢城来是干什么?”
厉狼星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下,豪气地一抹嘴:」
“嘿,看合欢宗那劳什子圣子圣女成亲算个开胃菜!等看完这场热闹,老子就要去挑战那个叫卫凌风的其实私下里我也有些盘算,这家伙这段时间和剑绝师徒肯定是在你侬我侬呢,让他多消耗一段时间,等我这边看完热闹,正好去找他挑战。
那时候他应该被剑绝师徒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未必斗得过他,但至少能捡个大便宜,老子倒要看看,他那把刀,有没有老子的“啸月’快!”
卫凌风心说你们这些北戎人也真够阴的,专挑自己被青练和盈盈榨干再去是吧?
情报暂且抓不到太多了,但厉狼星的到来却让卫凌风有了另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