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封亦寒听完这番歪理邪说,先是惊愕,然后是被小辈教育了的羞恼:
“你这小兔崽子!胎毛还没褪干净呢,哪学来这么多歪门邪道的混账话?!还一套一套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卫凌风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笑嗬嗬摆手道:
“好嘞!封大哥您消消气,我这就滚,这就滚!您千万保重身体!”
说完,他真就毫不犹豫地转身,作势要走。
看着卫凌风干脆利落的背影,封亦寒心里反倒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小子,虽然来历不明,满嘴跑火车惹人疑,但刚才确实帮自己应付了那三个寻仇的老家伙,护住了醉梦堂的弟子。
自己把他误会得那么狠,又骂了一顿,结果人家反而还继续提醒,甚至帮自己弟子们谋划了个后路,也不要什么回报,拍拍屁股就走,半点不纠缠。
让人家干完活就让人家滚,倒显得他封亦寒小气刻薄不知好歹了。
“咳!等等!”封亦寒终究是没绷住,别扭地擡手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卫凌风脚步一顿,转回身,疑惑地看着他:
唉“封大哥?还有什么事吩咐?”
封亦寒抄起桌上的酒坛子灌了一大口,这才抹抹嘴,粗声粗气地说:
“老子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个恩怨分明!白占人便宜的事,老子可干不出来!你不是嚷嚷着……咳咳,你不是说你师父没教你《七劫七杀》原版么?老子这刀法,那是要传给我正经徒弟的衣钵!教给你是门儿都没有!
不过……看你小子人还不错,就算是替宗门弟子报恩,老子倒是可以点你几句关窍!先说好,这东西邪乎得很,是真会害死人的!所以你得给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许轻易动用!否则老子我就不教了,听见没?!”
卫凌风一听“关窍”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
“封大哥您放心!我一定谨慎使用!”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走,院子里说去!”
封亦寒反手抽出夜磨牙,冰冷的刀身在清辉下流淌着墨玉般的光泽,盘踞其上的猩红雷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嗡鸣。
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沉声道:
“小子!其实你用的就是原版!你那师父他教你的,不过是套了层壳子的改良货!筋骨还是《七劫七杀》的筋骨!你想发挥它真正的威力?简单!
把你那些花里胡哨乱七八糟往里掺的其他功法,统统给我扔掉!就只用刀法本身!用最纯粹的血煞之气去催动!”
卫凌风眉头紧锁,不解道:
“可封大哥,若不用其他功法填补,这样催动,刀招本身的威力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那是因为你那师父根本没教你真正的心法!听好了!!想让它凶起来,就得让你的血煞之气烧起来!喷薄而出,焚尽一切!懂不懂?这样挥出去的刀,才是它本来的面目!”
“烧起来?!这不成玩命了吗?血煞之气再多也有个限度,这么个烧法,烧完了敌人没死,我自己不得先油尽灯枯把自己玩死了?”
封亦寒不耐烦道:
“废话!要不老子说这玩意儿邪门呢?它本来就不是给人安稳练的!轻则癫狂,重则自绝!古往今来,除了战死的,有几个寿终正寝的?
不过……你小子倒是个怪胎!你体内的血煞底蕴深厚得离谱!简直像片血海!比老子当年都夸张!不过也并不是纯燃烧自己。
你以为它为什么叫“七劫七杀’?每一刀挥出去,烧掉的煞气,就得靠杀来补!杀一人,煞气涨一分!杀得越多,煞气越旺!只要你刀够快,人够狠,能一直杀下去,这刀法就近乎无敌!越杀越凶,越凶越杀!直到最后那第七刀!
那是将一身煞气连同寿元精血都彻底点燃压榨的一刀!焚尽一切!斩仙屠龙!威力足以劈山断岳!但那也是同归于尽的绝命一刀!斩完,人也……基本就交代了。”
卫凌风倒是知道师父不教自己原版的原因,只是没想到这原版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