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了腰板,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明智”:
“看看我!当年跟错了人,差点跟着封亦寒那老东西一起完蛋!要不是老子我见机得快,早早向烈宗主和贾长老表了忠心,现在骨头都化成灰了!这叫眼光!懂不懂?”
“呸!”另一个角落传来啐唾沫的声音,一个老妇人满脸鄙夷:
“小人!墙头草!你这种背主求荣的狗贼,迟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邹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狂笑起来:
“老虔婆,省省你那点唾沫星子吧!你们还是先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总坛那边大婚在即,烈宗主嫌你们这群丧家犬关在那里碍眼又晦气,才发慈悲挪到我这醉梦堂来。等大婚一过……嘿嘿,是剥皮抽筋点天灯,还是废了修为丢去喂蛊窟里的宝贝儿,那可就看宗主他老人家心情了!”
他踱到老妇人牢笼前,隔着铁栏俯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走我醉梦堂的密道!亏她想得出来!正好让老子立一大功!
你们就是老子的垫脚石!至于老子的报应?哈哈哈,怕是要等到下辈子喽!你们可见不着了!”他那副小人得志嚣张跋扈的嘴脸,将地牢中压抑的绝望推向了顶点。
囚徒们有的愤怒地徒劳摇晃铁链,有的颓然坐地,眼中再无光彩。
毕竟圣女清欢确实是他们唯一的指望,当时也是被骗了,说投降的不受到波及,见圣女被抓,一时怯懦也就投降了。
想着大家始终都是自己人,倒也不至于如何重罚,却没成想烈青阳直接把所有人都抓来关押起来,等着大婚结束处理。
如今大家心中只剩下当时没有拚死抗争的后悔。
然而,邹九放完豪言的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在山洞一侧的厚重石壁上爆开!
刹那间,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烟尘滚滚弥漫!
坚固的洞壁像是被一只手硬生生撕开了个大口子!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烟尘碎石席卷而入,吹得地牢中的灯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地牢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了一跳!
邹九猖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瞬间转为惊骇。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呛咳着挥手驱散扑面而来的烟尘,厉声惊喝:
“谁?!什么人?!”
烟尘尚未稍散,只看到一名少年身影站在山洞口,双目赤红:
“送你去下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