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碗往旁边石桌上一顿:
“就绕着后山这片林子跑,一炷香功夫,被老子抓住的……今晚加练三个时辰!”
“呀!”
小姑娘们顿时炸了锅,发出一片娇呼,也顾不上什么“引郎入瓮”了,纷纷施展身法,如同受惊的雀鸟般,嬉笑着、推操着,朝着后山那片黑簸黙的林子四散奔逃。
在封亦寒这种“实战出真知”的教导下,醉梦堂弟子的根基、轻功乃至临敌反应,确实比宗内其他分舵那些只重媚术采补的弟子强上一大截。
小迟梦也混在人群中,身法轻盈得像只小鹿,几个起落就蹿出去老远。
她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封亦寒做鬼脸。
封亦寒哈哈一笑,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影一晃,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股劲风掠过林间小径,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搭在了跑在最前头的小迟梦肩膀上!
“哎哟!”
小迟梦只觉肩头一沉,前冲的势头瞬间被止住,惊呼声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已经被拉了回去。“就属你这丫头嘴硬!你是必须得加练了!”
眼看迟梦第一个被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旁边一个梳着双丫髻,眉眼间已初具灵秀之气的小丫头眉头一蹙,非但没害怕,反而叉起小腰,脆生生地对着姐妹们发号施令:
“姐妹们别慌!封左使又没说不能反抗!咱们人多,抄家伙一起上!只要撑过一炷香没全被逮住,就算咱们赢!”
这小丫头,正是年幼时的叶晚棠!
她小小年纪,竟已有几分临危不乱敢于“抗上”的胆魄。
她这一嗓子,仿佛给吓懵的小鹌鹑们注入了勇气。
刚才还四散奔逃的小丫头们一愣,随即像找到了主心骨,竟真的一咬牙,纷纷抄起训练用的竹剑叽叽喳喳,稀里哗啦地就朝着封亦寒围了上来!
一时间,小小的演武场角落,竞有了几分“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封亦寒见状,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哈哈哈!好!可以呀,小叶子!”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带头“造反”的小丫头,语气里满是激赏:
“就属你鬼点子多,胆子最壮!有这股子不认输敢想敢干的劲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哦!”二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条山道上完成了无声的交叠。
二十年后的同一位置,迟梦,那个曾经被抓住加练的小丫头,如今已是成熟风韵身段丰腴的迟舵主。此时她正牵着一个清秀少年的手,一步步踏上醉梦堂那熟悉又陌生的石阶。
“少主,前面就是醉梦堂的山门了。”
“迟梦姐,你手心都出汗了。”
少年卫凌风忽然捏了捏她的手指,笑道:
“当年教同门师妹撩拨男人的“迟老师’,牵着男人也会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