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黑色丝帕,随意塞回袖中:
“此事我会再查。若你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告知我。”
说完,封亦寒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
贾贞看着封亦寒的背影消失在紫藤萝垂落的院门外,脸上那温婉亲昵的笑容瞬间剥落。
她甚至来不及回屋,裙裾带起一阵疾风,朝着合欢宗深处的幽暗殿宇方向疾步而去。
没有通传,近乎是闯入了烈青阳那间熏香浓重得令人窒息的静室。
“烈青阳!”确认没有外人,贾贞的声音劈头盖脸地质问,“那方黑帕!那绣着合欢花的料子,是你送给我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些栽赃陷害封师兄的地方?!是不是你干的?!”
静室上首,回来的烈青阳正闭目养神。
闻言睁开那双狭长阴柔的眼,没有丝毫意外:
“封师兄果然去找你了,不错,是我做的。”
这轻描淡写的承认,气得贾贞浑身发颤,上前一步,几乎要指着他的鼻子:
“你…你差点害死我!封师兄刚才就在怀疑我!他怀疑是我在背后陷害他!你到底想干什么?”烈青阳冷笑着承认道:
“干什么?自然是陷害他啊。而且,你,贾贞,是我的同谋。”
“你胡说八道!”
贾贞瞬间炸毛,声音拔得更高:
“我根本不知道!我把那帕子送给师兄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要拿它去做这种阴毒勾当!我这就去告诉封师兄,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她作势就要转身。
“嗬。”烈青阳发出一声嗤笑:
“我何时说你「之前’是同谋了?我是说,你「现在’来找我,就坐实了你就是同谋。”
贾贞回头的动作僵住了。
烈青阳踱步走来,反问道:
“你若真的一心为你的封师兄,方才他拿着帕子质问你时,你就该立刻告诉他实情一一至少,该立刻怀疑这料子的来源并告知他。可你没有!!
你选择隐瞒,选择独自跑到我这里来验证。为什么?因为你在权衡,在算计!
你想看清楚这盆脏水到底有多深,想知道真相是否对你有利,想知道如何选择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全你自己,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着如何帮你的封师兄洗清冤屈!”
“我没有!你胡说!”贾贞脸色煞白,尖声反驳,但那气势却明显弱了几分,眼神闪烁不定。“是吗?”
烈青阳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现在就去,去告诉封师兄,这一切都是我烈青阳一手策划,你毫不知情,你是清白的,去吧。”他侧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轻蔑。
贾贞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去告诉封亦寒?告诉他,自己明知这珍贵料子来自烈青阳,在他质问时却选择了沉默?
告诉他,自己第一时间不是为他澄清,而是跑来向真凶兴师问罪?
烈青阳看着她僵立不动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那抹讥诮更深了:
“当然,你还有第二种选择。坐下来,仔细听听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这么做,对你一一贾贞,有什么天大的好处。”
贾贞死死盯着烈青阳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屈辱,还有被彻底看穿,无路可退的犹豫过了许久,贾贞终于问出了烈青阳等待的那句话: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烈青阳的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