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误会!晚棠她绝非出于私心!她只是身为红尘道掌座,希望少主您无论将来站得多高,走得多远,面对多少势力的拉拢,红尘道在您心中的份量,都能是最重的,这没有别的意思啊!”卫凌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认同:
“迟梦姐,晚棠姐的心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有些气不过。她为了红尘道的大局,竞要牺牲你的幸福来拴住我?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没有!绝对没有!”
迟梦连声辩解:
“晚棠她……她不曾强迫我半分!她是问过我的意思的,是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卫凌风直视着她:
“哦?自愿的?迟梦姐,你答应晚棠姐,难道不是为了红尘道的大局着想委屈自己吗?况且我记得当初在云州,我可是没少调教戏弄迟梦姐你呢,让你又是“乖乖吐舌头’,又是……咳。你不记仇也就罢了,怎会心甘情愿答应这种事?”
这确实把迟梦问懵了。
说什么?难道要说……说当初被他那般近乎羞辱的命令着戏弄着,自己心底深处竞生出异样的臣服与悸动,甚至有些沉迷其中?
这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又羞耻。
她只觉得舌根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见她窘迫得几乎要缩起来,卫凌风心下一软,换上温和的安抚:
“迟梦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任何大局或者旁人的意愿,而勉强去做自己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
那样对你太不公平。晚棠姐那边你无需担忧,我会亲自去和她解释清楚,绝不会让她因此事为难你。”说着,他作势起身,迟梦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试图将话题转向安全的领域:
“属…属下明白了!那…那属下这就去查探其他分舵的详细布防情报!尽快给您……”
她的话音未落,却见卫凌风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随意地往桌案上一放。“不必麻烦了,四个分舵的详细布防、人手配置、核心人物的活动规律,甚至换防的时辰节点……喏,都在这儿了,已经查清楚了。”
迟梦一时没反应过来,杏眼睁得溜圆,愕然地看着那叠纸:
“都…都查清楚了?您说……都查清楚了是什么意思?”
她快步上前,将信将疑的拿起那遝情报,飞快地翻阅起来。
越看,她心中的惊愕便越是翻江倒海!纸上记录之详尽、信息之精准,远超过她所能想象的极限,简直像是将那几个分舵从里到外扒开了摊在眼前!
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队巡逻的路线,关键人物的修为特点……
“我的天啊!”
迟梦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擡头看向卫凌风:
“少主!你这简直是神乎其技!您……您究竞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才一夜之间啊!”
卫凌风只是神秘地勾了勾唇角:
“天机……不可泄露,这样迟岛那小子也不用冒险去调查了,让他回来送资料去吧。”
天机不可泄露?迟梦的心念电转。
昨夜……昨夜她伏在榻边,因连日奔波和心底那点羞人的心思而疲惫不堪,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天亮后,她还像抱着个抱枕一样抱着卫凌风,沉沉地睡到了中午。
难道就是在她昨夜毫无防备酣睡之时,少主竞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合欢宗,完成了如此凶险又艰巨的探查任务?!
他竞然完全没让她承担半分风险!!
那些本该由她去做充满了未知凶险的事情,他竞然全都默默扛下,独自完成了!
而且完成得如此漂亮,如此完美!
只是为了……让她能安稳地睡上一觉?也让弟弟不必冒任何风险,这也太. .. .
迟梦捧着那叠沉甸甸的情报,指尖微微发颤。
心中翻涌的,是终于明白了为何红尘道上下、为何晚棠、白翎她们提起少主时总是带着近乎崇拜的信赖。
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混合着感动与酸涩,瞬间淹没了她。
他不仅强大神奇,更有着这样一份无声的体贴与担当。
迟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唤:
“少主…”
“怎么了迟梦姐?”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