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她心头不由得产生一股酸涩和嫉妒。
他就可以这般随心所欲,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而自己却要被困在这里,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等着嫁给那个废物烈欢?
她正沉浸在这份不甘与纷乱的思绪中,门口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嗬,那小子……确实离谱得很!”
清欢猛地擡眸望去。
只见院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妇人,虽眼角已添了岁月的细纹,但仪态雍容,华服加身,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绝世风华,正是合欢宗前任圣女,她的师父贾贞。
而在贾贞身侧半步,跟着一个脸色依旧带着病态苍白、眼神却阴鸷怨毒的青年,正是她的“未婚夫”,合欢宗圣子一一烈欢,他伤势显然并未完全痊愈。
见到这母子二人联袂而至,先前侍立的女弟子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躬身行礼,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贾贞的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温和:
“徒儿,考虑的如何了?”
清欢挑眉,紫眸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师父让徒儿考虑什么?”
她的目光掠过贾贞,落在后面那个脸色虚白却满眼怨毒的青年身上,唇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如果是让我嫁给这个废物,我想师父不必浪费时间了。”
“清欢!别给脸不要!”
烈欢踉跄着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咆哮:
“真当本圣子不敢动你?在合欢宗培植党羽,密谋分裂宗门一一单这一条,就够把你剥皮抽筋,神魂点灯!”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让清欢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从烈青阳宣布婚讯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对母子打什么算盘。
她不是没想过效仿红尘道,带着忠于自己的人马自立门户。
可惜……她瞥了一眼贾贞那张看似关切的脸。
她的好师父,早已在她身边布满了暗桩。
这场未及发动的“叛乱”,不过是她自投罗网罢了。
“那就动手啊。”
面对烈欢的威胁,清欢甚至轻笑出声:
“再说,平定叛乱这等功绩,跟你这个只会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废物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她紫眸一擡,直刺贾贞,“着了师父的道罢了。”
贾贞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撕开,她擡手止住又要暴跳的烈欢,声音冷了下来:
“为师悉心教导你多年,将合欢宗秘法倾囊相授。你倒好,竟生出这等狼子野心!红尘道分裂之痛犹在眼前,为师岂能容忍历史重演?防你,是为宗门大局!”
“大局?”
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听着真是冠冕堂皇!旁人或许会被师父这番深明大义感动,可徒儿跟了您多年……您图的,不就是借我这“九阴圣脉’的巩固您和这废物儿子在合欢宗的权柄么?我说的可对?
其实当年我就猜到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但我始终念及您的养育之恩,不愿意往这方面想,甚至有人提醒过我,我也不想这么想师父,但如今看来,是我自己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