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懂,娘子。可如今既无魔剑在手,也没了那该死的污秽剑域,这炉火和法门,去哪找?”玉青练伸手指向那轰鸣的瀑布:
“夫君细想,那魔剑所依仗的环境本质是什么?无非是极致的污秽与惨烈的杀戮之气交织而成的特殊力场。
只要我们能在此地,借助剑冢秘境边缘逸散的天然污秽之气为引,再人为制造出足够的杀戮战意与压力……”
她的话音未落,卫凌风脑中已是灵光乍现,随即竟直接打横将清冷的剑绝仙子抱了起来!
“我懂了!污秽之气,此地有现成的!至于杀戮战意,有当世剑绝娘子亲自给为夫喂招,虽然可能维持不了太久,但只要抓住那瞬间的感悟和力量,摸到入道的门槛就值了!为夫或许就能在那个境界多停留一阵!”
“正是此意!”玉青练搂着卫凌风点头。
这时,一直在旁边萧盈盈立刻凑上前:
“师父师父!那徒儿呢?徒儿可以和师父一起进去吗?我也能帮忙给卫大哥喂招!给他加压!”玉青练却摇了摇头反问道:
“不必。你有个更重要的任务,那些虎狼大补之药,都带进来了吗?”
萧盈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带进来了呀,在包袱里呢,都是些吃了就受不了的虎狼之药!”
“好,盈盈你就负责在外面,守着药炉,专心煎药。等我和夫君在里面切磋得精疲力尽出来时,你好给夫君及时喂药。
然后……再陪他好好双修,助他尽快恢复元气。这个任务,关乎夫君能否稳固境界,至关重要,就交给你了。”
萧盈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啥?!就我一个人?!”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煎药当然没什么,但是每次您和卫大哥从秘境里出来,我给卫大哥喂完药,都要再一个人给他……给他双修调理?!”
萧盈盈此时才彻底明白师父为什么让自己严令红楼剑阙弟子退到三里外警戒,还强调“日常饭食按时备好,见信号再送来,其余一概不许过问”!
伤及无辜是其次,敢情是为了给她腾出地方,让她能肆意妄为地给卫大哥调理啊!
“好家伙!师父!您这是拿徒儿当血包使唤呢是吧?”
玉青练那张玉颜上,此刻却难得地浮现出恶作剧的笑意:
“怎么?平时不是最怕别人跟你抢夫君么?“卫大哥’、“卫大哥’叫得比谁都亲热,护食护得紧。这次这独一份的调理重任,为师特意交给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萧盈盈小脸苦了下来,撒娇着控诉道:
“可是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卫大哥他……他双修的时候多凶猛啊!上次您不也支撑不住求饶了吗?我一个人怎么顶得住嘛!
好师父,亲师父!您看这样行不行?等你们出来,您也别调息了,干脆……干脆就躺那儿陪着徒儿一起,咱们师徒俩齐心协力,任由卫大哥双修调理呗?这样您能恢复,我也能轻松点!”
玉青练被徒弟这大胆又“贴心”的提议弄得玉颜微赧,没好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你这逆徒,想得倒美!你以为在秘境里给夫君施加剑压助他突破是件轻松事?为师损耗也大,出来自然需要调息!莫要胡搅蛮缠了,到时候再说。现在,你先去把药熬上,这才是正经!”
一旁的卫凌风看着这对师徒为了“如何给自己调理”而讨价还价,那修罗场的氛围让他又是好笑又是无他伸手分别揉了揉玉青练如瀑的青丝和萧盈盈火红的发顶,如同安抚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好了好了,盈盈,怎么把我说得跟洪水猛兽似的?为夫哪有那么恐怖?顶多是精力比较旺盛而已,娘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玉青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素手轻擡,一股柔和而沛然的剑意托起她和卫凌风。
两人衣袂飘飘,迎着漫天水雾,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那瀑布之后的秘境之中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萧盈盈一个人。
“哼!臭师父!坏卫大哥!”
她对着瀑布方向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着。
嘴上虽然还在吐槽,但为了卫大哥能尽快突破,拥有匹敌烈青阳的力量,她手脚麻利得很。先是从马车上利落地搬下厚厚的锦褥床铺,环视四周,寻了处远离水汽,被茂密草丛半遮掩的平坦空地,仔细铺好。
柔软的锦褥铺在青草地上,形成一处隐秘又舒适的“战场”。
接着,作为薛百草弟子的她走到那尊小巧的紫铜药炉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按照卫凌风之前给的方子,将各种珍稀药材一一投入炉中。
很快,一股混合着草木清苦与奇异馨香的药味便在瀑布的水汽中弥漫开来。
萧盈盈托着腮,蹲在药炉旁,看着炉火舔舐着炉底,火苗跳跃映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那点被师父“压榨”的小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好奇和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