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圣女?”
杨昭夜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度,手上按着卫凌风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引得被窝里传来一声被强行压下去的抽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卫凌风跟那合欢宗圣女……还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不成?”她一边质问,一边再次拍了拍被子,像是在警告某个试图辩解的家伙老实点。
卫凌风在黑暗温暖的被窝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的好日大哥!你可千万嘴下留情啊!是,我是能操纵清欢,有那么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联系……可这事儿除了小蛮那丫头,天知地知我知啊!您老人家可别胡说啊!
日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嗨!有关系没关系的,其实也不打紧啦!督主您想啊,这次红楼剑决,连那位绝情绝爱的当世剑绝玉青练仙子都把剑贴送给卫大人了!
就凭卫大人这招蜂引蝶的本事,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属下甚至都担心,他要是真去了合欢宗那婚礼现场,烈欢那小子别洞房花烛夜洞房还没入,新娘子就被咱卫大人给拐跑了!那乐子可就大了!”杨昭夜被这充满画面感的担忧戳中了笑点,差点没绷住威严破功笑出声。
直到被窝里的卫凌风安抚似的,在她某处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一股酸麻感瞬间冲散了笑意,让她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把笑声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她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督主的架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说起来,这次剑州之行,倒是辛苦你了,日巡。陪着卫凌风千里迢迢来此公干,一路上还得替本督看着他,防止他拈花惹草,耽误了朝廷的公务。”
日巡一听督主如此体恤下情,又见卫凌风确实不在场,顿时觉得腰杆都直了三分,忍不住开始“诉苦”兼表功:
“督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不过说真的,您这差遣可太不容易了!要不是属下这一路上瞪大眼睛寸步不离地盯着卫大人,就凭他那张脸、那身本事、还有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啧啧,这一路从雾州到剑州,天知道得招惹多少大小姑娘!
您是没看见啊,那些江湖侠女、名门闺秀看他的眼神哟……属下真是操碎了心!可就这样严防死守,结果呢?结果还是没防住!愣是让问剑宗那位剑绝师徒俩一一玉青练仙子和她徒弟萧盈盈,给瞧上了!您说这事儿闹的!”
他摊开手,一脸“我已经尽力了,但敌人火力太猛”的无奈和委屈。
被窝深处,卫凌风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内心疯狂呐喊: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日巡!背后打小报告还添油加醋是吧?谁瞎搞了?我这一路上规规矩矩好不好,这锅背得也太冤了!
奈何此刻见不得光,只能继续在温暖幽香的牢笼里,默默承受着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顺便再在督主大人手感极佳的腰线上小小地抗议一下。
浑然不觉屏风后自家督主正经历着怎样的“内忧外患”,打完卫凌风的小报告,日巡还觉得自己这颗墙头草挺成功的。
打小报告还打得如此深明大义,日巡自觉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他几乎每次打小报告的时候,卫凌风和杨昭夜都连在一起,只是连的方式和部位不太一样。这次他口中那个需要看紧点的卫兄弟,此刻正藏在督主香软的被窝里,听墙角听得津津有味。杨昭夜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声音里可能残存的异样,努力让语调恢复惯常的清冷平稳,只是仔细听,仍能捕捉到稍粗的喘息:
“嗯……本督知道了。你这功劳,本督记下了,回离阳城就帮你请功。”
“督主明鉴!属下这都是为了卫兄弟好,也为了咱们天刑司的公务别被这些,咳,风花雪月耽误了!”杨昭夜心说不能再让这夯货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高攻低防的她怕真要在下属面前失态。
“行了!这几件事本督心里有数了。朝廷和北境鞭长莫及,下令京城的兄弟们协助调查就是。合欢宗那边,烈青阳的一举一动,给本督盯死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还有……”
她顿了一下,感觉师父的手指又在作祟,一股酸麻瞬间扩散开,让她气息又是一窒,强忍着没跳起来,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完:
“………顺便,打听打听红尘道那边的动静!叶晚棠原本正在往这边赶,她们听到消息肯定也会找卫凌风商量。”
“是!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日巡感觉督主大人今天似乎格外……雷厉风行?
他不敢多问,抱拳行礼,转身便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确认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房间门“哢哒”一声关紧。
刚才还绷得如同冰雕的杨昭夜瞬间“活”了过来,羞辱难当的掀开被子道: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