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这数州之力,再加上云州姜家的财力暗中呼应……如今我们这位天刑司督主,在朝堂之上,总该有足够的底气,和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们掰掰手腕了吧?”
杨昭夜听着师父为她筹谋的宏图,心中暖流激荡,方才的娇蛮尽数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依恋。她把脸颊贴在他膝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什么我的……还不都是师父一刀一剑,替徒儿打下来的!徒儿心疼死了,每次都让师父冒险……”她收紧环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师父承受过的伤痛都分担过来。
卫凌风感受到她的心意,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宠溺道:
“傻徒儿,说什么傻话。你看,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再说了,徒儿现在不就在好好服侍回报为师么?”杨昭夜被他说得玉颊飞红,羞恼地在他腿上轻咬了一口,才擡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师父,今天明明是个绝佳的机会,杨擎那老贼带人围攻你,我们完全可以趁机把他拿下,扣他个“谋刺钦差、意图不轨’的帽子,一劳永逸!师父为何要放虎归山?”
她相信师父必有深意,但杨擎的威胁如同芒刺在背,让她难以安心。
卫凌风捏了捏杨昭夜的脸颊,调侃道:
“哟,我们素素督主向来是朝堂上翻云覆雨的高手,这次怎么犯傻了?
杀杨擎父子?当然可以。以你如今在云州、雾州、陵州、剑州积攒的势力和今日在场的江湖力量,把他们爷俩留在这里,再安个“反贼’的名头,并非难事。”
卫凌风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但素素,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之后,最危险的会是谁?”
不等她回答,他已点明:
“是你啊,我的傻徒儿。”
杨昭夜手上动作一顿,凤眸微凝。
卫凌风声音压低解释道:
“天刑司确实是皇帝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专门用来鉴查地方,削平不臣。可你想想看,当这把刀太过锋利,削掉了太多山头,甚至开始能威胁到握刀人的安全感时……皇帝是会更在意一个已经死掉的藩王留下的烂摊子,还是会……更忌惮你这把已经能轻松斩断藩王头颅且集数州之力于一身的天刑司督主?”杨昭夜心头猛地一震,她想起之前在南雾城审问史忠飞时的心得,想起皇帝对天刑司权力膨胀的隐隐提防。
云、陵、雾、剑四州的支持,加上今日展现的强大江湖影响力……这份力量确实足够让龙椅上的那位侧目了!
若再添上一条擅杀皇亲的重罪……皇帝会怎么想?
是感激她铲除叛逆?还是……视她为更大的威胁?
她明白了师父的顾虑。
“师父说的是……可是,就这样放他们走,杨擎这老贼定会去京城告御状!他弟弟杨澜死在红楼剑决,红楼剑阙又落入了问剑宗和我们支持的萧盈盈手中,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皇帝召我回京对质,一样会被针对……
“傻丫头,你以为杨擎背后的人,会允许他轻易把事情捅到金銮殿上去告状吗?别忘了,他勾结苗疆、意图协助皇子搅动朝堂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攥着呢!
告我们的状?那就是逼着我们把他的老底也掀出来!皇帝同样忌讳的是什么?是藩王勾结外邦干预朝局这比他死了个为非作歹的弟弟严重百倍!到时候可不是你杨昭夜倒霉,而是他杨擎和他背后牵扯的皇子,都得掉层皮,甚至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看着杨昭夜渐渐清亮的眼眸,继续道:
“这种两败俱伤引火烧身的蠢事,只要杨擎和他背后的人脑子没被门夹过,就绝不会干。他只会把这笔账记在心里,然后想别的法子来对付我们。
至于皇帝那边……就算他真能告到御前,从剑州到京城,路途遥远,再加上朝堂扯皮的时间,足够我们在云、陵、雾、剑四州继续深耕细作,稳固根基了。
这可比现在图一时痛快,杀了杨擎却引得皇帝雷霆震怒全力打压我们要划算得多,也安全得多。”杨昭夜彻底明白了,她擡起头,望向卫凌风的眼神带着敬佩,撒娇般回复:
“原来师父早就把这一层都算到了!徒儿明白了。”
随即,她小嘴一撇,那股子属于倾城阎罗的傲然狠厉又冒了出来,恶狠狠地道:
“可是道理徒儿都懂!但一想到那老狗刚才竞敢拿刀架在师父脖子上……我就!我就恨不得追上去,一刀把他劈成两半!”
卫凌风看着徒儿那副明明心疼自己,又气鼓鼓想杀人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这次不是捏脸,而是在杨昭夜挺翘的臀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宠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