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卫大人,莫非你方才为了活命,对老夫所言皆是信口开河,只为苟全性命?若真如此,本王倒也是早有所料啊。”
卫凌风瞬间明白了,老匹夫!这是报仇无望,就挖了个阴损的坑给自己跳!
不接受挑战?那就是言而无信,贪生怕死,刚树立的威信顷刻扫地。
接受挑战?以他重伤未愈之躯,面对三百名震西南,身披玄铁重甲的精锐剑士围攻一炷香?这分明这是要借“公平挑战”之名,行光明正大围杀之实!
卫凌风还没开口,杨昭夜已然勃然变色,凤眸含煞,一步踏前,厉声嗬斥:
“卫凌风力战杨澜、破开污秽剑域,反噬重伤未愈,众人皆知!你此刻让他挑战玄铁剑甲?分明是处心积虑,想要他的命!天刑司绝不容你如此戕害功臣!”
杨擎此刻似乎找回了些许主动权,面对杨昭夜的怒火,他反而显得从容了些:
“督主此言差矣!本王何曾逼迫于他?方才可是他自己亲口向本王承诺的!若他方才之言是放狗屁,那本王大人有大量,只当他没说过,就此作罢,也无不可!”
“你一!”杨昭夜气得银牙紧咬。
“哼!”一声冷哼响起,玉青练白衣胜雪的身影向前一步:
“王爷既如此执着于挑战,何须为难伤者?我愿代夫君,领教你这三百玄铁剑甲之威!时间翻倍如何?”
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如此欺辱她的小夫君。
当世剑绝的气势轰然散开,周身剑意隐而不发,却让靠近的玄铁剑甲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一众玄铁剑甲望向杨擎,心说我们?对付剑绝?到底是谁要报仇啊?
才从后山赶来的问剑宗掌座楚天锋此时也终于现身:
“王爷这是何意?若想报杀杨澜之仇,自可以找老夫!这是问剑宗和杨澜之间的仇,与其他人无关!老夫应下就是!”
人群中的萧盈盈早已急得眼眶发红,她比谁都清楚,最后斩杀杨澜,亲手了结那老匹夫性命的,是她萧盈盈!
卫大哥是为了保护她,才将这份足以招致杨擎疯狂报复的血仇,一肩担了下来!
看着卫大哥为了自己,此刻又要被杨擎用如此阴险的手段逼入绝境,她再也顾不得卫凌风之前的叮嘱让她“不要强出头”。
正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把祸水引回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
只见卫凌风并没有在意替自己说情的众人,转身朝杨擎笑道:
“这话确实是我说的!挑战王爷麾下这三百名震西南的玄铁剑甲,撑过一炷香,又有何不可,而且,王爷他还答应了,此战生死不论!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追究,是也不是?”
他特意把“生死不论”几个字强调了一遍,心说老狐狸,你的坑,小爷我跳了!但你也得做好赔本的准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玄铁剑甲!
那可是杨擎安身立命的王牌,三百之数,不多不少,却皆是身披玄铁重甲、精研剑道的顶尖好手。他们不仅个体实力强横,更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与合击之术。
这三百人列阵一处,便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柄无坚不摧的重剑!
江湖上多少成名高手,都饮恨在这铁甲洪流与森然剑阵之下。
其凶名,在场剑州武林人士无人不知!
卫凌风竞然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三百玄铁剑甲?!
虽然他之前在问剑宗广场力战魔头杨澜,破开污秽剑域的威势犹在眼前,令人心折。
但此刻的他,身形因反噬缩水成少年模样,显然伤势未愈。
面对三百重甲剑士组成的杀阵,他那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在阵法连绵不绝的消耗与精妙配合下,恰是最吃亏的,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卫大人……竞应了?”
“纵使他剑法通神,在问剑宗力挽狂澜,可那是三百玄铁剑甲结成的杀阵啊!”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还怕群狼!更何况卫大人伤势未愈,身形还因那诡异反噬缩成了少年模样,这………
杨擎眼见卫凌风果然中计,只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个字:
“好!生死不论!!”
他迅速退出剑阵范围,转身的刹那,那投向剑甲队列的阴鸷眼神,已无声传递了指令一一格杀勿论!铮铮铮!
先前被玉青练带飞的玄铁重剑,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嗡鸣着破空飞回,精准落入各自主人手中。寒光再聚,肃杀之气更浓!
玉青练与萧盈盈身形一动便要抢入场中阻拦,杨昭夜亦是凤眸含煞指尖微动。
然而卫凌风头也未回,只将手向后随意一摆,微微侧首,目光在三位绝色佳人脸上一扫而过,无声告知:稍安勿躁。
下一刻,少年身影如离弦之箭,落入那由森寒铁甲与冰冷剑锋组成的死亡漩涡之中!
“结阵!”剑甲统领一声暴喝,声如金铁交鸣。
三百重甲步调整齐划一,轰然踏地!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颤,人影交错,步伐诡谲,一个庞大精密的剑阵瞬间成型!
玄铁甲胄在火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无数剑尖遥指核心,气机相连,化作一张无形而恐怖的杀戮之网,将卫凌风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