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在下只是觉得……为了取我区区卫凌风一条性命,王爷便甘愿赌上您在剑州苦心经营多年的所有基业,甚至可能赔上您在朝廷中多年的安排,这笔买卖会不会太不合算了?”
“哈!”
怀靖王杨擎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卫凌风!你小子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杀你?本王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真当杨昭夜那丫头能保得住你?痴人说梦!”
面对杨擎的雷霆之怒,卫凌风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王爷误会了。在下区区一条命,死了也就死了,陛下最多不痛不痒地斥责王爷几句,罚俸?闭门思过?对王爷您来说,确实不伤筋不动骨。但一一若是造反呢?王爷,这代价,您可还付得起?”杨擎瞳孔猛地一缩,厉声喝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本王说清楚,胆敢污蔑皇亲!”
卫凌风不慌不忙,在无数剑尖的锁定下,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拆开了火漆密封的信函。那信封样式普通,但却让杨擎很不舒服,因为那是天刑司的密件情报!
“王爷一看便知。”
杨擎强压着怒火和疑虑,目光扫过信纸。
只看了几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那信上,竟然详尽无比地罗列了他秘密送往苗疆,贿赂圣蛊蝶后小蛮的奇珍异宝清单!
更触目惊心的是,信中还清晰记载了苗疆方面承诺提供的,足以用于执行隐秘刺杀任务的特种蛊虫名录!
更让杨擎如坠冰窟的是,信件末尾赫然写着他想先借苗疆之力打压甚至除掉杨昭夜,瓦解其势力;随后在利用苗疆提供的诡异蛊虫,在京城协助某位皇子发动政潮,搅乱朝纲!
杨擎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与苗疆的合作极其隐秘,每一次接触都如履薄冰,天刑司的爪牙怎么可能渗透得如此之深,连具体的物资清单和后续计划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苗疆内部出了叛徒?还是眼前这个卫凌风当真手眼通天?!
杨擎当然不知道,或者不敢相信,卫凌风在苗疆发展的卧底就是圣蛊蝶后本人,而且还是在床上发展的关系。
这信就是小蛮亲手写的,而且后面还有几张肉麻的,卫凌风没有拿出来罢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杀意,杨擎猛地擡起头,眼中凶光毕露,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将信纸狠狠攥成一团:
“哼!卫凌风!凭这一张不知从哪个阴沟里伪造出来的破纸,就想诬陷本王谋反?保住你这条小命?简直荒谬!谁会信你这无稽之谈!”
“王爷说笑了。”
卫凌风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天刑司办事,讲究铁证如山。除了这封密信,在下手中自然还有能开口说话的人证。不过……王爷您纵横朝野多年,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的真假,很多时候根本不在于查得多清楚,而在于陛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相信,或者说,“能不能够’相信。”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杨擎紧绷的神经上:
“王爷,您觉得,在陛下眼中,是“卫凌风失手误杀皇亲’的罪过大?一位手握重兵坐镇西南的藩王,暗中勾结外邦苗疆,阴谋获取杀伤性蛊虫,意图协助皇子搅动朝堂,甚至可能图谋不轨,更引陛下在意呢?”
答案,不言而喻。
在帝王的心秤上,一个官员的生死,与藩王勾结外邦、意图染指皇权根基的滔天大罪相比,轻如鸿毛。后者,才是真正能动摇国本、让龙颜震怒、让整个朝野为之倾覆的惊天巨浪!
什么天刑司的颜面,什么江湖纷争,在皇权的绝对禁忌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杨擎死死盯着卫凌风那张在刀光剑影中依然云淡风轻的脸:
“卫!凌!风!本王现在就可以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