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盈装作随意地翻了几页,目光扫过几行露骨的描写,耳根更热了。
大娘一看有戏,立刻来了精神:
“有有有!后面更精彩!这魔头贪心不足,又逼着那仙子把自己门下如花似玉的女徒弟也献上来,您猜怎么着?”
大娘拍了下大腿,绘声绘色:
“嘿!那几个女徒弟啊,堕落得比师父还快!转头就伙同魔头,欺负起自家师父来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欺师灭祖’,报应不爽呐!”
“欺师灭祖………”
萧盈盈眼睛唰地亮了,仿佛已经看到某些“大逆不道”的有趣场景。
她啪地一声合上书,果断拍板:
“好!这本好!就它了!大娘,再帮我多拿几本类似的!就要这种……嗯,“以下犯上’、“徒弟造反’、“师父堕落’调调的!越精彩越好!”
“好嘞!姑娘您可真会挑!”
大娘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从柜深处又摸出几本同样伪装过的书册,一边用油纸仔细包好,一边问:“还要点别的吗?”
萧盈盈抱着那摞书,感觉怀里像揣了团火。
她犹豫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更艳的红霞,声音细若蚊纳,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赧:“那个……大娘……还……还有没有那种……就是……小姑娘和……和长辈……咳咳,我是说,像义父啊,或者……干爹那种……在一起的故事?”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把脸埋进书堆里。
“啊?”
大娘包书的手一顿,惊讶地擡头,像不认识似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红透了脸的姑娘:
“小盈姑娘,你以前不是最膈应这种沾着长辈边的书吗?说看着别扭,浑身起鸡皮疙瘩?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萧盈盈被问得又羞又窘,跺了跺脚:
“哎呀大娘!此一时彼一时嘛!您就说有没有嘛!”
“有有有!!姑娘要啥没有?”
大娘也是个通透人,看她这娇羞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再多问,笑眯眯地又翻出一本:“喏,《义父在上》,新到的!讲的就是一个飒爽江湖女侠,情根深种之后才发现,自己爱上的俊郎君,竟然是小时候救过自己的义父!啧啧,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江湖纲常全抛脑后!关键是……嘿嘿。”大娘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
“写得是活色生香,花样百出,保管看得人脸红心跳!”
萧盈盈接过书,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做贼似的飞快翻开一页,目光扫过几行闺阁密语和令人浮想联翩的描写,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联想到卫凌风那张带着坏笑的俊脸,还有他总爱逗自己叫“卫大哥”时那副得意又宠溺的模样。“好好好!”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书,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兴奋:
“这几本……都……都给我包上!快!”
大娘看着她那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娇俏模样,心里门儿清:
“得嘞!姑娘放心,大娘给您包严实点,绝对看不出是啥!姑娘眼光是越来越独特了!以后常来照顾生意啊!”
“知…知道了!”
萧盈盈一把抢过那包“烫手山芋”,感觉脸上热得能煎鸡蛋。
“大娘!您这儿……有没有那种……配套的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
“就是……就是书里写的那些……能让故事更……更身临其境的工具?”
“小盈姑娘这是要全副武装啊?有!当然有!!不过嘛……”
她下巴朝当铺斜对面那家挂着“玲珑阁”雅致招牌的玉器铺子一努:
“好东西都在那儿呢!玉做的,温润趁手,花样齐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去那儿,提我陈大娘,掌柜的自然懂!”
“谢了大娘!”她丢下三个字,像被火燎了尾巴,转身就冲了出去,目标明确一一斜对面那家看着古色古香的“玲珑阁”!
昏暗的当铺里,只留下大娘倚着柜,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摇头晃脑地啧啧感叹:
“唉,这有了心上人的姑娘啊……心思变得可真快哟!”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