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恩怨已了,如何做是你们自己的事。”
看着王全和赵猛那两人诚惶诚恐退出厅堂,任金胸中激荡的喜悦与豪情再也按捺不住,大手一挥,朝着门外侍立的弟子们洪声吩咐道:
“来啊!大排筵宴!老夫今日要与女儿团聚,大喜!快去请问剑宗的楚掌座和各位长老。正好谢女侠也在!老夫要好好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更要谢过小兄弟……哦不,是谢过我的好姑爷!”
负责传话的弟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
“师父,您……您不是立下规矩,说从不参加外面宴请,也不在府内大摆筵席的吗?”
“规矩?规矩个屁!”
任金牛眼一瞪,声若洪钟:
“天大地大,还有什么比老夫失散多年的女儿回家更重要?!快去!耽误了,小心老子拿你当铁砧锤!“是是是!”
弟子们被师父这从未有过的神情惊得一个激灵,再不敢多言,慌忙领命,脚步生风地奔出去准备,一时间整个任府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大喜事而活络起来。
厅堂内,任夫人早已是泪眼婆娑。
她紧紧攥着玉青练的手,仿佛一松手女儿又会消失不见,声音哽咽:
“我的儿……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娘和你爹……我们门……”
她泣不成声,怎么也看不够:
“幸好!幸好有谢女侠把你抚养长大,还有凌风这孩子照顾你……娘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的女儿,竞然就是名震天下的剑绝青练仙子!”
玉青练灰眸此刻也氤氲着水光,将额头抵在母亲的手背上,感受着那份迟来了二十八年的温暖:“娘亲……女儿……也一直想着你们,虽不知身世,但冥冥之中,总有一份牵挂。”
任金听到妻子的话,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剑绝青练!当世剑绝!是我任金的亲闺女!”
他笑得畅快淋漓,脸上洋溢着近乎孩子气的骄傲:
“老夫这辈子抡了一辈子锤子,做梦都想耍耍帅气的剑招,可惜没那天赋!嘿,结果倒好,老天爷直接给了我一个剑道巅峰的闺女!谢女侠!”他转向一旁同样眼眶微红的谢金花,端起茶碗就当酒敬,“这杯……不,待会儿开席,咱必须不醉不归!青练能有今日,全赖您老人家教导有方啊!”
谢金花她豪迈地一摆手:
“得了吧!少给老娘戴高帽!青练这丫头,剑道天赋那是老天爷追着喂饭,我就算不教,她迟早也能登顶!反倒是她后来琢磨出的那些剑道感悟,没少启发我这当师父的!
说是我教她,不如说我们互相学!现在好了,你们一家团圆,老娘心里也痛快!什么辈分师承的,今儿个咱不提那些虚的!
哎!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凌风小子,你之前不是念叨着有事儿要麻烦任大师吗?赶紧的!”任金闻言,立刻收起笑容看向卫凌风:
“哦?小兄弟,哦不,姑爷!自家人还客气什么?有啥事,尽管开口!只要我任金办得到,绝无二话!”
卫凌风取出两截断裂的兵刃,正是在与杨澜的决战中损毁的蚀日剑。
“任大师,啊不对,岳父大人!这次在问剑宗,为了彻底毁掉杨征夫之子杨澜手中的魔剑,我这蚀日剑也折了。
若说天下间还有谁能让它焕发新生甚至更胜往昔,非您莫属,只是知道您有“三不铸”的规矩,本不该强求,让您为难……”
“为难个屁!”
卫凌风话未说完,任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将那两截断剑夺了过去!
仔细端详了几下断口,这位当世铸造圣手便擡头道:
“呸!什么狗屁规矩!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我闺女回来了!我顶顶好的姑爷也在这儿!天大地大,大不过骨肉团圆,大不过家人安康!在你们面前,老子那点破规矩算个卵!
这剑……嘿,当年匆匆铸就,受限于材料时间,多少还有些瑕疵,未能尽善尽美。如今它又为除魔卫道而折,更添几分悲壮之气!好!好得很!
姑爷!你放心!!这次,老子亲自开炉,用上压箱底的好料!不把这剑给你重铸成一把斩神屠魔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剑’,老子任金就枉为当世剑绝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