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首的弟子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任金放下手中茶盏,浓眉微蹙,打量着他们:
“怎么回事?与人冲突了?”
那弟子急忙解释:
“回师父,不是冲突!是问剑宗出大事了!红楼剑阙的杨澜,简直疯了!他竞在红楼剑决上公然发难,布下邪阵意图覆灭问剑宗!那场面……天昏地暗,魔气冲天,连剑冢都差点毁了!”
他心有余悸地描述着:
“多亏了天刑司的卫凌风卫大人力挽狂澜!他和问剑宗的掌座楚天锋、剑绝青练仙子联手,才……才把那魔头杨澜彻底灭了!弟子几个在旁策应,受了点波及,在那边调息了一阵才赶回来。”
堂内众人闻言,皆面露惊容,议论纷纷。
“难怪方才望见问剑宗方向又是黑云压顶,又是电闪雷鸣的,动静那般骇人!”
任金面色凝重,喟然长叹,目光扫过受伤的弟子,语重心长:
“所以说,为师常叮嘱你们,江湖风波险恶,莫要去凑那无谓的热闹。刀剑无眼,殃及池鱼。安守本分,锤炼自身的手艺,才是立身之本,都记住了?”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府门处传来弟子通禀声:
“师父,门外有天刑司卫凌风卫大人求见,言道想请您出手铸造宝剑。”
任金闻言,眉头瞬间拧紧,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是第一天入我门墙吗?为师的规矩,还需再问?送客!”
然而,“送客”二字余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便穿透前庭传入堂中:
“哈哈哈哈!任大师,好大的规矩!连我也不行吗?”
话音方落,一行人已踏过门槛,正是身着天刑司墨色劲装的卫凌风。
在他身后半步,左侧是背负着那柄开山巨剑的谢金花,右侧则是白衣胜雪的玉青练,再往后,还跟着两个身着华贵绫罗绸缎,却始终低垂着头颅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任金的目光首先落在谢金花身上,脸上顿时浮现出真挚的惊喜,起身抱拳:
“谢女侠!一别经年,风采依旧!青练仙子,同样是许久未见了。这位小兄弟是……”
卫凌风朗声一笑:
“大师,整整二十八年未见,莫非真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二十八年”这个字眼,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任金浑身一震,死死盯住卫凌风的脸,满是难以置信:
“是……是你?!小兄弟?!!你竟然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卫凌风啊!你……你这是练了什么驻颜有术的玄功不成?怎地……怎地还是这般年轻?那位救了我夫妇性命穿嫁衣的恩公女侠呢?她可安好?”他下意识地寻找记忆中那个与眼前小兄弟形影不离的红衣倩影。
卫凌风脸上的笑容更深:
“此事说来话长,稍后自当向大师详细禀明。眼下,不知尊夫人可在府中?”
“拙荆正在后园侍弄她的花草。”
“许久未见,不知能否请夫人一起聊聊。”
任金虽满腹疑窦,但对卫凌风却还是相当信任的,立刻点头:
“当然,诸位请随我来,看茶!”
任夫人正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丛开得正艳的月季,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细纹,那份温婉的气质却依旧动人。
“夫人,您瞧瞧谁来了!”
任夫人闻声擡头,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兄弟!是你?!你的容貌怎么没有什么变化?易容吗?”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卫凌风身后,想找寻他的那位红衣娘子,结果我看到的只有玉青练。剑绝青练!她心头一跳,这位当世剑道巅峰的仙子,气质竟与当年那位救她的红衣恩公…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