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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盈盈说完,她仿佛觉得言语还不够分量,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掏出了她的银剑帖。

她看也不看上的师父,更无视了周遭或惊愕、或鄙夷、或羡慕的眼神,眼中只有面前的卫凌风。深吸一口气,双手将那张银剑帖,递到了卫凌风身前。

“喏!这代表我对你的心心意!你.. .你收不收?”

此时此景,做这种事,仿佛在宣告:纵使天下人皆与你为敌,老娘也跟定你了!

卫凌风接过那张剑帖,上面承载着少女毫无保留的心意,笑眯眯道:

“我收!”

话音未落,那团燃烧的红云已决绝地撞进他怀里!

萧盈盈双臂紧紧环住卫凌风的腰身,火红的长裙与他的黑衣纠缠成一团,仿佛周遭的万千目光窃窃私语,都成了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擂上下一片哗然之后,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数千道目光聚焦在那对相拥的身影上,惊愕、鄙夷、玩味……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羡慕。顶着滔天的非议,义无反顾地将自己交付出去………

这份勇气,这份炽热,剑侣如此,夫复何求啊,江湖儿女,所求的不就是这份坦荡与炽烈吗?唯有无相寺的了空禅师一脸八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高之上,陆千霄眉头紧锁,满心酸涩、不甘和羡慕。

因为又一个女人当着她的面夺走了卫凌风。

“如果我是个被所有名门正派唾弃追杀、人人喊打、身败名裂的真正魔头……你陆千霄的剑贴,还会送给我吗?”

她当时怎么答的?

“当然不会啊!”

那份玄门高足固有的傲然,那份对声誉、地位、旁人目光的在意,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而这个萧盈盈却做到了。

就在这天下人眼前,毫不犹豫地选了他!!

明明是开卷考试,人家就是给出了满分的答卷,而自己还是零分。

羡慕吗?嫉妒吗?或许都有,可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那本可能属于她的“糖”,此刻正被另一个姑娘紧紧攥在手心,让自己羡慕的直流口水。

高之上,杨澜看着这一幕,当即给身侧的北寒剑宗掌座“天霜剑”拓跋洪使了个眼色。

拓跋洪看到信号,心中暗恼,以他堂堂一派掌座之尊,去挑战卫凌风,无论输赢都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但他也听说过卫凌风,知道这小子比较棘手,可能威胁到接下来的行动。

所以纵然不情愿,拓跋洪还是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提剑落在了卫凌风对面。

“阁下就是卫凌风?北寒剑宗,拓跋洪!早就听闻卫堂主大名,未曾想在此地碰面。既上擂,便按红楼剑决的规矩办。此战,我来夺帖!请指教!”

他长剑一横,剑尖斜指地面,寒气弥漫,擂边缘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白霜。

话音刚落,下观战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曜!北寒剑宗这是脸都不要了?刚才是副掌座欺负人家小姑娘,现在连掌座都亲自下场?”“就是!拓跋掌座,您这身份地位,传出去不怕江湖同道笑话吗?”

“放屁!”立刻有杨澜安排好的人混在人群中高声反驳,声音盖过质疑,“红楼剑决的规矩,只要上了这擂接下剑帖,就默认接受人家夺帖!人家拓跋掌座堂堂正正递帖邀战,合乎规矩!”

“说的不错,二人人家拓跋掌座用的可是真名实姓,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用假身份混上擂,意图不轨强吧?”

擂上的卫凌风自然一眼看出这是杨澜指使的!

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倒是好事,因为自己上除了救盈盈,另外就是要找出杨澜的同伙,并且示弱让他放松警惕!

萧盈盈原本还想阻拦,却被卫凌风抓住了手腕轻声安抚道:

“乖,到下面等我。”

说着抽出了盈盈腰间的流焰栖凰剑。

萧盈盈自然知道自家卫大哥的实力,乖巧的点点头跳下擂。

擂之上,寒气凛冽如刀!

北寒剑宗掌座拓跋洪手中那柄“天霜剑”挥动,剑锋所指,青石擂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棱,发出令人牙酸的哢嚓声。

卫凌风没有动用万化归墟,而是手腕疾抖,刹那间,剑影重重,竟似有无数道赤红流光同时迸发,悍然迎向那片霜雪风暴!

这正是他昨夜得自问剑宗掌座楚天锋醍醐灌顶般注入的剑意精髓!

同样的流焰栖凰剑,在卫凌风手中施展出来,剑势之雄浑、火劲之凝练,竟比在萧盈盈手中强横了何止数倍!

轰!

赤红剑罡与霜白剑气猛烈碰撞!

一半是焚尽八荒的熔岩喷涌,一半是冻结万物的极地寒潮!

前排的观众被冲击得东歪西倒,惊呼声、喝彩声、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双方剑法都好生玄妙!没想到这个卫凌风还是剑道高手!”

擂上,两道身影已化作肉眼难辨的流光。

拓跋洪剑势大开大阖,天霜剑卷起千堆雪,每一剑都带着冻结经脉的可怕威能,剑锋所过,连空气都留下道道白痕。

卫凌风则灵动诡谲,流焰栖凰剑在他手中如凤凰展翅,烈焰燎原,以最简洁精炼的剑招对抗排山倒海的霜寒剑气。

赤红与霜白的光芒疯狂交织,剑气纵横捭阖,冰火两重天的奇景看得人目眩神迷,大呼过瘾。然而,激斗数十回合后,形势似乎悄然变化。

卫凌风呼吸却明显粗重了几分,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巧妙地控制着节奏,让每一次与天霜剑的交锋都显得格外“吃力”。

当一道凌厉的霜寒剑气擦着他肩头掠过时,他身形一晃,肩头的衣衫瞬间被寒气撕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和覆盖的冰霜。

卫凌风发出一声闷哼,动作似乎因此有所迟滞。

拓跋洪抓住机会,冰锥似的剑气铺天盖地刺来,卫凌风勉力挥剑格开,但剑气爆散的余波还是扫中了他的手臂,衣袖破碎,又是一道血痕绽开,寒气侵入,让他的手臂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低语:

“果然,拓跋洪前辈还是更胜一筹啊!”

“卫凌风虽然剑法精奇,但硬实力上,似乎……还是差了点火候?”

“云州断洪、雾州平乱的传说……看来多少有些夸大其词了?”

“毕竟拓跋洪是成名多年的北寒剑宗掌座,底蕴深厚,岂是年轻一辈轻易能撼动的?”

卫凌风听着下议论,心中倒是十分满意,想着如此示弱应该就能引得杨澜露出狐狸尾巴了!而下的萧盈盈一直紧盯着战局,看到卫凌风肩头臂膀接连挂彩,那血迹在黑衣上泅开,急得直跺脚!这时候她想求助于师父,回头望向高,才发现师父不见了,难怪自己刚刚表白师父没有阻拦。“陈师兄!”

“哎哟!盈盈师妹你轻点!”

“我师父呢?”

“没看见啊,可能去剑冢了吧。”

“麻烦师兄帮我把师父叫来,我担心杨澜他们搞鬼害卫凌风!快点啊!再晚就来不及了!”陈定剑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再不敢耽搁:

“好好好!我马上去找师伯!师妹你稳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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