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夫人催促我快点儿的!”
“啊?出什么事儿了?”
车厢帘子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开,任夫人探出憔悴的脸庞,双眼红肿未消,声音带着疲惫却更显焦急:
“谢女侠!不是我们的事!是那位小兄弟!他……”
一旁的玉青练心头却猛地一沉,未等任夫人说完,红衣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车窗旁,玉手“唰”地一声掀开了车帘。
车厢内空空如也!
软垫上只留下有人躺卧的痕迹,旁边放着那个剑匣,哪里还有小夫君的身影。
玉青练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灰眸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惶。颤声询问任金道:
“他呢?!他人去哪儿了?”
任金被看得一个激灵,连忙解释,既自责又担忧:
“恩公,你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小兄弟他就冲开了穴道束缚!要了匹马,单人独骑走了另一条路,说是要去毁了那柄魔剑!我们想拦都拦不住啊!”
“啥玩意儿?!”
谢金花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
“自己跑了?去毁魔剑?他奶奶的,他疯了吗?!我们路上连他个鬼影子都没瞧见啊!”
“他…他说走另一条更快的道!”
任金急忙解释道:
“他说真正的魔剑根本不在你们追的那辆玄铁重车里,早就被杨征夫那老狐狸掉包了!此刻魔剑必定在杨征夫手上,正抄近路赶往问剑宗!”
谢金花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他早就知道杨征夫玩的是偷梁换柱?!那怎么不早说?!”
任夫人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玉青练道:
“小兄弟自然也是怕她家娘子出事吧,他说你们俩去对付红楼剑阙和幽冥教那帮人,该足够应付,但杨征夫那边带着真正的魔剑,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他……他得自己去!”
谢金花依旧不解道:
“可... ..可他拿什么毁啊?那能毁魔剑的粉玉剑,不还在他家娘子师父手里攥着吗?!”她指向玉青练腰间那柄粉玉长剑。
任金连忙摆手,焦急解释道:
“唉!都怪我糊涂!小兄弟他手里那柄藏在剑匣里的血色长剑,才是真正能克制魔剑的神兵!他之前让我多画一幅铸剑图纸,我还纳闷他要做什么,现在才明白……
他是故意画了张假的给恩公您啊!他用那张假图纸,骗恩公你们去追那辆假目标去了!”
最后一片拚图落下。
轰!
任金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玉青练的心上,仿佛一道惊雷在玉青练脑海中炸开。
藏锋阁……蚀日剑……多画的那张图纸……两排玄铁马车的印记……
一切线索瞬间在她脑海中串联成网,无比清晰,又无比冰冷!
原来,他让自己探索藏锋阁,是为了支开自己,让任大师多画一幅假图!
原来,蚀日剑就是对的!却被他用“粉剑龙炎内敛”的歪理给哄骗过去!
原来,他所谓的“方便一下”,是去确认杨征夫所走的另一条隐秘路线!
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计!就是为了让自己拿到假剑,安心去追那辆错误但安全的目标!
此时再回想离别之际,他那淡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