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徒儿担心,这种路子会不会太歪门邪道,惹得师父您不快?”
玉青练静静看着,听完她的担忧,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我的剑道,该传你的,已经尽数传给你了。剑意之纯粹凝练,你已得其神。至于后面如何运用,如何体悟,如何走出你自己的路……那是你自己的造化,要看你自己了。”
“啊?”萧盈盈愣住了:
“师父……您……您不是说,还有最精粹的几式剑意没传我吗?您还总说徒儿火候不……”玉青练轻笑一声解释道:
“那是怕你这丫头太容易满足,找个由头敦促你罢了。这路剑道本身,就是精粹。它不在固定的招式里,而在你每一次握剑的心念。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去慢慢体悟了。”
这番话听着不太对,像是交代什么,萧盈盈心头猛地一紧: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没什么。剑冢污秽的根源未除,近日异动愈发频繁,为师得去彻底解决此事。提前做些安排,也是应有之义。”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勤加修炼,绝不懈怠!您要去剑冢深处?徒儿陪您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好啦。剑冢非你如今能涉足。现在,给我讲讲,你们究竟遇到了红楼剑阙什么污秽行径?”“是,师父!”
萧盈盈精神一振,总算能帮上忙了!
“师父,我说完您是不是就不罚我了?”
“想得美。身世欺瞒,私结剑侣,剑心浮躁……桩桩件件,你以为能逃得过?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认罚,抄《问剑心经》三百遍,静思己过,红楼剑决事了之前,休想下山一步。”
“啊?!”萧盈盈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如同霜打的石榴花,整个人都蔫了。
完了完了!
卫玉还在铸剑城养伤等着呢!这下可怎么通知他啊?!
卫凌风走在铸剑城,耳边尽是江湖客的喧嚣。
他手里捏着那张从矿洞拓下的地图,地图上几个关键节点的标记像谜题。
“劳驾,请问这图上标记的地方……”他拦住一位背着剑匣的汉子。
汉子凑近瞅了两眼,茫然摇头:
“曜,这鬼画符似的,没听说过,不认识。”
卫凌风不死心,又问了几个看似本地人的摊贩和过路侠客,得到的回应要么是“看不懂”,要么是“没听过”,要么就干脆摆手不理。
他暗自叹气,线索就在眼前,却像雾里看花,毕竟自己不是当地人,在看地图看风水这方面自己确实差了点。
正琢磨着该找谁帮忙才稳妥,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从背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
卫凌风心下一凛,瞬间警觉,猛地回头,可看到身后的倩影,却是一愣:
“是你?!”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绝色女子。
她一袭标志性的淡蓝云纹广袖长裙,衣袂在铸剑城带着铁锈味的风中轻扬,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几缕冰蓝色的发丝垂落额前,被她漫不经心地吹动了一下,露出那双冰蓝眼眸。
她看着卫凌风脸上的错愕,勾起嘴角轻笑道:
“好久不见啊!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