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心头微动,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近乎示弱的模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重复道:“嗯,喜欢。是真的,萧盈盈。”他叫了她的全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意味。
这声“萧盈盈”像是一颗定心丸,萧盈盈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散了。她脸上红霞更盛,羞涩如同初绽的石榴花,她忽然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整个人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趴伏在他胸膛上,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卫老板……求你别骗我……”
大石榴的声音既认真又怯懦:
“我娘……就是被杨澜那老贼的花言巧语骗惨了的……我发过誓的,这辈子绝不再重蹈我娘的覆辙,绝不再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污秽之气混杂着药性在她血脉里冲撞,让这份剖白带着心碎的委屈。
卫凌风能感觉到她的哽咽和那份深埋的创伤,他下意识地环住她,心中怜意更甚,好奇地问:“那……在我这儿,怎么就破例了?”
萧盈盈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带着依赖感:
“因为我想破脑袋也再找不出……比你更蠢的人了。蠢到在矿洞里,我疯魔了要杀你,剑剑都往你要害招呼,毒粉火符一起上……你都差点被我捅穿肩膀了,却硬是没对我出过一剑!”
她想起矿洞里他硬抗自己搏命杀招的情景,想起他肩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心头那点委屈又被浇灭:“除了我娘……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我这·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不安道:
“可说实话……卫老板,我又好怕……好怕你是在演戏。我……我真的好怕再走我娘的老路,好怕你是在骗我……”
卫凌风沉默了一瞬,感受着怀中人的脆弱,坦诚道:
“非要说的话……我的身份,确实对你有隐瞒。但除此之外,我对你说过的话,答应你的事,没有一句是假的。”他不想在感情开端就留下欺骗的阴影。
“还用你说!”
萧盈盈闻言立刻翻了个白眼,娇嗔道:
“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肯定不是普通的苗疆土财主!不过我不管!我萧盈盈在意的只有一点一一你在感情上没骗我就行!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不是图我什么天赋血脉,不是图我是什么红楼剑阙的野种女儿…”
卫凌风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卑微的祈求,心头一软将其搂入怀中:
“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那就够了!”
萧盈盈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承诺。
所有的疑虑、不安,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她不再犹豫,猛地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卫凌风,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信任和未来都交付出去:“只要你真的喜欢我……只要你感情上不骗我……其他的,我都不在意……什么狗屁天赋,什么狗屎家世……我都不在乎……我就想……就想有一个人,是真的喜欢我萧盈盈这个人……像我一样付出真心就不会相负。”
污秽之气混杂着药性在血脉里翻腾,让她将长久压抑的情感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软软地伏在卫凌风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港的小船,激烈情绪宣泄后的她浑身无力。
卫凌风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下巴轻轻抵在她带着清香的柔软红发上,掌心在她脊背上一下下抚过,轻声安抚:
“放心,盈盈,我不是杨澜那种狼心狗肺的畜生。”
这声承诺,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有效地抚平了她内心的褶皱。
萧盈盈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小猫似的满足喟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即微微仰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眼神迷蒙像是醉了酒:
“你知道吗?卫老板……我娘……以前总对我说,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他,没等他回应,便忽然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才继续低语:“那时候我还小,傻乎乎地问她,“娘,那……那我要是遇到一个算是好东西的呢?’或者,“要是……要是真遇上一个我喜欢的,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坚持你告诉我的这些话?’”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母亲温柔又带着苦涩的面容:
“我娘当时笑了笑,她摸着我的头说,“傻丫头,你要是真遇见了那么一个人啊……自然就会把娘这些话,当成耳旁风咯。’”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卫凌风轻声道:
“卫老板,我想……我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