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杨楼主,晚上好?还有这位……绷带兄,手掌好点没?这位蒙面剑客看着也面生得紧啊?我说我们小夫妻俩是走错路,不小心溜达到您这锻造车间来的,您信不?”
杨征夫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显然被卫凌风这轻佻油滑的态度激怒了:
“小子!收起你这套把戏!油腔滑调救不了你的命!说!谁派你们来的?潜入我红楼剑阙禁地,觊觎此物,意欲何为?!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或许本楼主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
“哎呦喂,杨楼主您可真大方!”
卫凌风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飞速分析着眼前三人的关系。
目光扫过那蒙面剑客时,他心中猛地一动一一此人气息内敛,剑意精纯浑厚,绝非红楼剑阙或幽冥教常见路数.
“好好好,我说我说!”卫凌风立刻换上一副诚恳表情,高举的双手猛地向中间那位蒙面剑客一指:“就是他!就是这位问剑宗的大师派我们来的!”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杨征夫和幽冥教杀手头领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蒙面剑客身上,居然真的同时戒备起来。
“一派胡言!小子找死!”
那蒙面剑客古井无波的状态被彻底打破,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怒意。
他这一动,更是坐实了某种心虚!
玉青练一直静立在卫凌风身侧,也瞬间反应过来。
红楼剑阙与幽冥教联手布下地脉邪阵,污秽剑冢,此等针对问剑宗根基的惊天阴谋,若无内鬼策应,岂能如此顺利?
此人修为高深,剑意精纯,绝非红楼或幽冥教培养得出!
在我们显露实力搅局后,他们为了确保锻造成功和防备我们,必然要请动足以制衡我的高手……便很有可能是问剑宗内部,位高权重且心v怀叵测之徒!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蒙面,真是欲盖弥彰,心虚至极!
小郎君这栽赃……妙极!依靠猜测的身份,直接点破了他们同盟中最脆弱的一环!
面对蒙面剑客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怒视和嗬斥,卫凌风脸上的委屈之色更浓了,他夸张地后退半步,躲到玉青练身后,只探出个脑袋:
“大师!您……您怎么能这样?是您亲自找到我们,说红楼剑阙勾结幽冥教,图谋不轨,欲毁问剑宗根基!您说这地宫里锻造的东西是关键,让我们夫妇潜入查探清楚,最好能偷偷取走……还许诺了重酬!现在东窗事发,您……您就想翻脸不认人,杀人灭口不成?!杨楼主,绷带兄,你们可都听到了!他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放屁!!”
蒙面剑客彻底暴怒,他本就被点破身份而惊怒交加,此刻又被如此污蔑构陷,更被杨征夫和杀手头领那充满猜忌和警惕的眼神刺得如芒在背。
他当然不是担心卫凌风的无端指责会怎么样!
只是被个小子轻松点破了问剑宗的身份,那份身败名裂的风险,实在是让他抑制不住的恼羞成怒!一股磅礴的剑意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呛郎!
长剑出鞘的龙吟声撕裂了地宫的沉闷!
一道蓝色剑芒撕裂空气,如毒龙出洞般直刺卫凌风面门!
玉青练横移半步,纤纤玉指并拢如剑,后发而先至!
嗤!
青色剑气自她指尖迸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点在那道狂暴的蓝色剑芒侧面最薄弱处。
那道气势汹汹的蓝色剑芒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应声溃散!!
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黑巾中年剑客止住攻势身形一顿,手中长剑兀自嗡鸣不止。他猛地擡头,死死盯住玉青练,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女子看起来如此年轻,身披大红嫁衣,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可这信手拈来的一指剑气,竞如此举重若轻,精准地瓦解了他五成功力的一击!
这份眼力、这份对剑芒结构的洞察、这份举重若轻的修为……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恐怖的剑道高手!
同时,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旁边作壁上观的杨征夫和幽冥教杀手头领咆哮道: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动手?!真信了这黄口小儿的挑拨离间?老子要真有二心,还会陪你们在这里对付他们?!把他们拿下,一审便知!到时候看老子是不是清白的!”
然而卫凌风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哦一一!我懂了!大师!您这是想临阵起义,跟我们联手来个三打二对吧?高明!实在是高明!”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朝玉青练使了个“配合”的眼色。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破嘴不可!”
黑巾剑客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涵养功夫在这小子面前全喂了狗。怒吼声中,他手中长剑蓝光再盛,比刚才更加狂暴的剑势悍然再起,这次却是分袭卫凌风和玉青练!杨征夫与幽冥教杀手头领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确实不信黑巾剑客会在这当口反水,这小子的话术太过刻意低劣。
但两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深知江湖险恶,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一起上!”
杨征夫沉声喝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流淌如水银光。
幽冥教头领也冷哼一声,阴冷的黑气在指缝间缭绕升腾。
两人身形一动,同时加入了战圈,目标直指玉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