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盈盈刚刚纵马来到村口,就迎面撞上了日巡等一众天刑司精英。
他们也是一路跟着标记来到这里,不知道是继续向前还是到山村里看看,结果没成想正好遇见了昨天那个和卫兄弟在一起的红发女子。
日巡当即装作一副巡逻的样子上前询问,萧盈盈三言两语就搭上了话,说正好要去找他们,小嘴叭叭地把矿洞邪阵的事描述了一番,最后小手一挥,指向卫凌风借宿的小院方向:「喏,我们亲眼所见,他就在那边屋里歇脚,累坏了,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问他!」
来到小院,日巡假装不认识,抱拳沉声道:「这位兄弟,听这位姑娘说了矿洞邪阵之事,事关重大,还请兄弟详细说说。」
卫凌风心领神会,将矿洞底部所见复述了一遍。
日巡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是真被惊到了:「竟将邪阵阵眼布置在矿洞深处,还直指问剑宗? 红楼剑阙所图非小! 兄弟高义! 不知可还能记得那阵法节点的具体方位?」
「光凭记忆不够精准。」卫凌风看向萧盈盈,盈盈,把你记下的那几个关键节点的方位和符文特征,在地图上标出来。」
「没问题!」萧盈盈立刻从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翻出一张简陋的剑州地图,又摸出一小截炭笔,趴在小桌上,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和对阵法符文的敏感度,迅速在地图上标记出几个点,并飞快勾勒出几个核心符文的特征:「喏,就是这几个位置,特别是中心这个,指向最明确! 跟卫玉大哥说的一样,很可能就在问剑宗山门附近!」
日巡凑近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眼神锐利如鹰,他重重点头:「好! 有了这个就好办了!”他转向卫凌风,「兄弟的意思是?」
「当务之急,是暗中控制住这个矿场,防止红楼剑阙的人转移或破坏证据。
同时,立刻派人秘密前往地图上标记的其他几个节点位置进行侦查。
如果其他几处也发现了类似的邪阵节点,务必严密监控起来,但绝不可打草惊蛇! 要等天刑司高层调集足够力量,才能收网,一网打尽! 当然,我这个外人只是建议啊。」
「明白!」
日巡不再耽搁,黝黑的脸上满是肃杀:「兄弟安心养伤! 此事交给我们处理! 姑娘,还得劳烦你带个路,引我们去那矿洞现场确认一下封锁路线。」
萧盈盈一口应下,仿佛一夜的疲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着卫凌风挥了挥小拳头:「卫老板,你老实躺着! 本姑娘去去就回!」
萧盈盈带着日巡和几名精锐影卫,如同融入晨雾的魅影,迅速向矿山方向潜去。
日巡的手下则四散开来,一部分留下暗中封锁村子监视矿场,另一部分带着地图副本,马不停蹄地赶往其他疑似节点。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一丝薄雾。
当萧盈盈带着一身尘土和山中清晨的凉气,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回来时,正看到卫凌风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他斜靠在床头,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失血和昨夜矿洞的连番激战丶驱邪的消耗,终究是榨干了他的体力。
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俊脸,此刻在沉睡中显得少有的安静。
萧盈盈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他肩膀处微微渗出的暗红,又看看他熟睡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里,白天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有对他伤势的心疼,有对他硬抗自己杀招的愧疚,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撇了撇嘴,动作却轻柔地扯过床尾薄被盖在卫凌风身上,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她蹲在床边,双手托着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哼————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唄————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起红晕,随即用更轻的气音,补完了后半句:「老娘喜欢你,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