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被红楼剑阙的人发现我偷溜进去,更怕自己这鬼样子吓到人,就——
就偷偷跑回家躲着了——可谁知道——躲在家里这感觉越来越厉害,身上——身上都开始冒黑烟了!刚才——刚才要不是这位————」
他感激又畏惧地看向卫凌风,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萧盈盈站起身好奇道:「呵,红楼剑阙这帮孙子,挖个矿还神神秘秘的,中间那个洞肯定有鬼!搞不好就是他们瞎折腾,把这地底下的腌臜气」给捅咕出来了!」
卫凌风没接话,目光投向村子后山的方向。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闲事的,可说不好这是不是和问剑宗的剑家之乱有关系。
夜幕低垂,星光稀疏,给蜿蜒的山路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
卫凌风和萧盈盈的身影在山林间快速穿行,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影。
萧盈盈一身红衣在黑暗中依旧显眼,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喂!卫老板,我去看看就行了,你没必要一起跟着吧?」
卫凌风笑道:「这算不算一大颗黑豆啊?你要是赚了个红豆,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听着他帮自己算在功劳簿上记帐,萧盈盈吐槽道:「你说你一个苗疆来的土财主,跟红楼剑阙结矛盾没好处的。」
「你管我?别忘了来的路上答应我,这一路我说了算。」
「切,行行行,自己非要找麻烦没人管你。」
靠着那位恢复清醒的村民小哥画下的简略地图,两人很快抵达了后山。
眼前是一大片被山峦环抱的盆地,诡异的是,四周山峦林木葱郁,丝毫没有大规模开采矿山的痕迹—既没有光秃秃的山头,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废石料。
盆地边缘零星分布着几个小型矿洞入口,而最中央,则是一个斜插入地底深处的巨大矿洞入口,宛如巨兽张开的咽喉。
「不对劲。」
卫凌风停下脚步,目光扫视着寂静的矿场区域。
远处几间简陋的工棚黑灯瞎火,整个矿场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嗯?哪里不对?」
萧盈盈凑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左右张望:「这不就是矿场嘛?黑灯瞎火的,估计都睡了。」
「不像。」卫凌风摇头,指着周围茂密的山林:「我以前在青州见过不少矿场,但凡正经开矿挖石头的,为了做支撑架恨不得把周围山上的树都扒光。你看这里,郁郁葱葱,更像是————有人故意留着遮掩什么。
而且,矿石存量也太少了点,不像日夜赶工挖矿赚钱的样子。红楼剑阙花了巨资买下整座山,就为了这点产出?」
萧盈盈闻言,小脸也严肃起来,琥珀色眼珠转了转:「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邪门。那咱们————」
「进去看看。」卫凌风当机立断,目光锁定了中央那个最大的矿洞。
两人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至巨大矿洞口,一股混合着土腥和阴冷气息的风从洞中吹出,激得人皮肤起栗。
出乎意料的是,矿洞内部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岩壁上零星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幽绿色或惨白色光芒的天然萤石。
这些萤石提供着极其黯淡的光源,勉强勾勒出扭曲向下的矿道轮廓,反而更添几分阴森鬼魅之感。
洞内异常安静,只有他们极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在空洞中回响。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感觉越发刺骨。
更令人不安的是,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稀薄黑气,开始从岩壁缝隙和地底深处缓缓渗出,如同有形的寒意,缠绕在人身周,带起阵阵莫名的烦躁和虚弱感。
「嘶————这鬼地方还真邪乎!」
萧盈盈搓了搓胳膊,低声咒骂,下意识地靠近了卫凌风一些。